有沒有那種男主暗戀女主很久,一步步引誘女主愛上自己的小說?_第十章 她跟着我的時候
「她跟著我的時候,才一丁點高,長得像個藕粉糰子,伶俐又聰明,一口一個姨娘,喊得很是好聽。」
「就算沒有姐姐臨終的託付,我也會對她視如己出。」
「是我的錯,我相看了一眾官家子弟,都覺得他們配不上我的允萱。」
「允萱也看不上,她眼裡只有子瑜,可是子瑜那個說一不二的脾氣,允萱沒能入他的眼。後來……後來我沒攔住,她就嫁給了安陽王,也是個命苦的,只做了個側妃。」
「給你下毒……大概是恨極了子瑜,又不忍心害子瑜……所以……」
「所以,我豁出這張老臉,求你,能不能放過她,幫我留下姐姐那最後一絲血脈。」
我沒說話,一是嗓子說不出話來,二是我覺得這跟我沒什麼關係。
慶太妃說這麼多,無非是想讓我可憐她的苦衷,但是捫心自問,我也不是個良善人,我可憐她,誰來可憐我。
「迢安,我求求你!現在只有你能救她了,丞相府跟攝政王府都不會放過她……我,我真的沒辦法了……」
太妃聲音嘶啞,眼中淚光閃爍,悲慼的模樣實在令人同情,只是我不是菩薩,做不到普度眾生。
許是感受到了我眼中的決絕,太妃站起來,不再求我。
「罷了罷了……該做的,我都做了……」
「姐姐……我真的努力了,我求了太后,求了我那狠心的孩兒,求了丞相,求了子瑜……我真的護不住她了……對不起……」
我直覺慶太妃可能要做出格的事情,沒想到她竟然一頭撞了牆!
我連滾帶爬地過去看她,還好還好……只是暈了。
方才動作太大了些,肚子又開始疼,我摸了摸肚子,忍不住擔心那個肉糰子。
房間裡突然大亮,我一回頭,瞧見一串火順著床圍直衝房梁!火勢一下子就大了起來,這是……慶太妃端的那個燭臺倒了,點了床!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禍不單行!
這該死的餘毒!出不了聲又走不動路,我看了看地上的慶太妃,心裡忍不住想罵人,這是你侄女害不死我,你來推波助瀾嗎?
我有孩子,我不能死!
我用盡全力爬起來,摔了離我最近的茶杯茶碗,扯下了梳妝檯上的絨布,梳妝檯上的東西齊齊被我拉下,首飾、胭脂落地的聲音夾雜著杯碗落地的碰撞聲,終於驚動了外邊的人。
我力竭到蜷縮在地毯上喘息,看著不遠處躺在地上的慶太妃,腦袋裡光怪陸離,我大概……記起一些事情。
我好像記起了誰是允萱……
我得救了,意料之中。
但是,裴子瑜跟我娘吵起來了,人來人往救火的聲音太吵,我聽不懂他們在吵什麼。
最後的結果就是,裴子瑜冷著一張臉,用一件披風將我裹住帶上馬車,徑直出宮回了攝政王府。
從頭到尾他都將我摟在懷裡,我娘再怎麼厲聲斥責他也不放開。
火被撲滅了,慶太妃也被抬走樂。幾番周折,我頭昏昏沉沉的,有氣無力地靠在他懷裡,聽見裴子瑜的聲音,她不能離開我,我真的不敢再把她放出視線以外了……
隨後他將我抱上馬車,說:「迢安,別離開我。」
我縮在他懷裡,覺得自己好委屈。
獨自面對慶太妃時,我害怕但不委屈;著火了出不去時,我也害怕可也沒感到委屈。
如今見了他,聽他同我溫聲細語說著話,我就委屈了,從來沒有這樣委屈過。
我抓著他的衣服前襟,無聲地將眼淚留在上面。他知道我在哭,可是沒出聲安慰,只是用臉頰使勁貼了貼我的額頭,最後也只是輕聲說了句,我們回家。
我哭了一哭,發覺嗓子可以出聲了,於是問裴子瑜:「裴子瑜,我是不是忘了很多東西?」
他說,迢安你別這麼問。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都是害怕與難過,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我抱住他的頭,說:「你告訴我好不好,我好難過,好多事情我都看不透,分不清他們想幹什麼,我連誰要害我都不知道……」
他輕輕安慰我,迢安,你別哭。
我說:「我是不是得叫你一聲小叔叔……」
他抱住我,眼淚往我脖子裡流:「迢安,別說,別告訴我,你記起了什麼。」
14
我被迫嫁給了父親的仇敵攝政王。
父親一邊說他狼子野心、大逆不道,一邊又覺得他這個弟子是百年難得的治國之才。
裴子瑜,是容安王的老來子,是先帝唯一的一個侄子。
容安王膝下只有他這麼一個獨苗,臨終前就將他託付給了生死之交,我的爺爺。我爺爺痛失好友,悲痛異常,當場收他為乾兒子,表示會視如己出。
那時裴子瑜不過三歲,我都沒有出生。
他六歲的時候,我出生了,只是他被帶走,交給了慶太妃扶養。
他的啟蒙是我爹一手教的,他拜我爹為師。
我爺爺收了他為乾兒子,我爹又收了他當弟子,他得喚我父親一聲老師,我得叫他一聲小叔叔。
我記起來了,不是神鬼之說,是我與他真的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