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告別高中_第一章 告別高中吳雯做的事情沒有造成嚴重的後果
告別高中
吳雯做的事情沒有造成嚴重的後果,因此只是在派出所連著父母一起被教育了,再加上學校的一個處分。
但吳雯畢竟也不過只是一個高中生,這點懲罰,也夠她害怕的了。
高中的最後一段日子,楊歲過得很平靜也很開心。林音音休學在家,周裴除了睡還是睡,針對楊歲的領頭羊吳雯也被這件事嚇到了,也就沒有人再來找她麻煩。
高考那天,領到准考證的時候,楊歲說不清自己是什麼心情,有些開心也有些失落。即將步入一個新的階段,可高中的日子也還是令人有些捨不得。
高考發揮正常,楊歲取得了不錯的成績,比保送的 A 大數學系還高出很多分。
蔣思右考上了離 C 市不遠的一所大學一本。丁紀喻超常發揮,去了一所普通本科。她所在的那所大學西門就隔著一條街,正對著 A 大的東門。而吳雯發揮失常,也只考上了偏遠地區的普通本科。
配角一定是和主角捆綁而行的,因此林音音依舊去了保送的 A 大外語系,而周裴則是考上了 A 大的計算機系。
正式畢業的時候,老陳跟喝醉了酒一樣,滿臉通紅,他站在講臺上一遍又一遍地看著這個帶了從高二開始帶了兩年的班。
這兩年裡,班裡幾乎所有人都被老陳罵了個遍,但真到了畢業,大家都捨不得。
「祝高三一班的所有孩子們,前程似錦!」老陳開心地笑著,眼睛卻有點溼潤,「總之,可千萬別忘了你們的老陳啊,有空沒空常來看看我啊!」
「老師,我捨不得你啊!」蔣思右情緒最激動,幾乎是要哭出來,衝上講臺熊抱住老陳。
老陳回抱住他,笑道:「平時數你最會惹事,被我罵得次數最多,現在還捨不得我了?」
「老師罵我,不是為了我好嘛!」蔣思右忍住眼淚,「老陳,你真的是我遇到過最好的老師。平時老是兇我們,其實是刀子嘴豆腐心!您可別以為我沒看見,剛剛您還在辦公室裡抹眼淚呢!是不是也捨不得我!」
這話剛說完,全班鬨堂大笑,但笑著笑著,好多人的眼睛都紅了。
「行了,你可打住吧!你再說下去,我老底都要被你扒光了。」老陳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笑罵道。
他說完後,餘光看了一眼,底下做得最工工整整的楊歲,衝她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老陳很少用這種幼稚的方式,來誇獎學生。
楊歲忽然覺得鼻子一酸,她不太會表達自己的感情,更加做不到像蔣思右一樣衝上去抱住老陳。
但她真的、真的、真的非常捨不得老陳。
如果沒有老陳,她的高中這幾年,只會更艱難。突然間,楊歲很恨很討厭自己,為什麼自己不能大大方方地去表達自己的感情。
待到所有人都走光之後,楊歲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個包裝得很精緻的小盒子。
她低頭想了想,走到老陳辦公室。
老陳正偷偷地拿著紙巾抹著眼淚,猝不及防看到了門口的楊歲,一愣,趕緊胡亂用袖子把眼淚擦乾淨。
可不能讓學生知道,他是一個愛哭的老頭。
「陳老師,我給您挑了件禮物。」楊歲走上前,將盒子遞了過去,「不貴重的。」
老陳眼睛紅紅的看了看禮物盒,猶豫著要不要收。作為老師他其實不應該收,但這又是楊歲的心意……
楊歲怕老陳不收,自己動手把盒子拆掉,取出了一個黑色的保溫杯又遞了上去:「只是一個保溫杯,不到一百塊錢。」
老陳看了一眼自己原本的保溫杯,用了三年,保溫效果已經不太好了,瓶身也有些掉漆。他想著能喝水就好,也懶得去換一個。
可現下,楊歲給他送了一個保溫杯。
保溫杯不貴,可貴的是楊歲的用心和細緻。老陳不再推脫,收下了保溫杯。
畢業典禮結束後,蔣思右揹著小書包,晃晃悠悠地回到家裡,把書包隨手扔在地上,心情低落地躺在床上發呆。
以前總想著高中生活太苦了,每天都要晚自習到很晚,早上又要一大早起床,除了學習之外還是學習。可現在突然整個人放鬆下來之後,又有些無所適從,居然還有些懷念充實的高中生活。
蔣思右在床上躺了一個下午,直到晚上才想起來,該把髒兮兮的小書包洗一洗了。他嫌棄的拎起書包的一角,拉開拉鍊,隨意地把裡面的試卷倒在地上。
突然間,一本封面熟悉的漫畫掉到了他的腳邊。
他蹲下身,撿起,待看清漫畫封面的時候,眼睛瞬間睜大。
這不是他之前在課上偷偷看,結果被英語老師沒收的那本絕版漫畫嗎!當初漫畫剛剛出售的時候,蔣思右真的是排了好久的隊。他本來以為,這本漫畫肯定是拿不回來了,可現在怎麼會突然在他書包裡出現?
蔣思右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原因。
他拿著漫畫,難得端正坐在書桌前,興致勃勃地看了起來,這本漫畫當初被收上去的時候,他也只來得及看了個開頭。
他捧起書,小心翼翼地開啟第一頁,一張書籤一樣的紙從書頁中滑落。
上方字跡方正雋秀地寫著——
——「同桌,多謝照顧,祝凡事順利。楊歲。」
「臥槽!」蔣思右看著那張紙,愣了半晌,過了一會,才興奮地喊出兩個字。
居然是楊歲,果真是中國好同桌!他早就知道,楊歲是一個把一切都壓在心底的人,但只要是別人對她好,她就以更多倍地還回去。
有這樣一個同桌真好啊!
蔣思右突然又更加捨不得高中了,上了大學以後,再和老陳與楊歲見面的機會就更少了。
「右右,幫媽媽去買瓶醬油。」蔣思右媽媽敲了敲房間門,說道。
蔣思右聽到後,把漫畫輕輕合上,放在書架最顯眼的位置,才衝門外說道:「知道了!我馬上就去。」
他飛快換了身舒適的衣服,穿著拖鞋,慢悠悠地走出樓道。
晚上六點多,天已經黑的差不多了,小道上的路燈開始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