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不渝_第六章 再後來
再後來,我們不是同桌了,他也談戀愛了,不是和我,是和隔壁班一個特別好的女孩子,長得很高,很漂亮,還很溫柔。
我偶爾會悄悄地看他,不敢讓他發現。
後來大家畢業後的一次聚會,他在 KTV 唱了陳奕迅的一首歌《好久不見》。那天他喝了很多的酒,包房很大,他坐在中間,很多人圍著他聊天。那時候的我再看向他,目光終於不再閃避,有那麼一瞬間,我多情地以為,這首歌是唱給我聽的。
我去衛生間回來發現他也在門口,我沒說話,想拉開門進去,他便拉住我說:「趙皖,好久不見。」
「嗯,好久不見。」
他勉強地笑著,用一種回憶般的、輕鬆的語氣說:「其實我當年特別喜歡你來著。」
我盯著他,狠狠地咬住嘴唇,眼淚還是落了下來。
「你沒必要告訴我的。」即使,我一直想要一個答案。可是真等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時,卻無比心痛。
他後來又說了一些話,可是我太難過了,根本沒聽到幾句。
腦子裡一遍又一遍地想著,你說你喜歡我,可是你的選擇裡沒有我。
我醒來的時候眼角還有淚痕。
那天,陳琛抓住我按在椅子上的那天,我以為那是我們故事的開始。
如今,孟楚之和我說:「今天在這裡等了你一天,這書一頁也沒翻過去。」
我就心軟了。
他說:「阿皖,東宮的事情,我早晚都會知道。」
我一下就懂了,那句話的意思是,他已經知道那天和姜洛的事情,是姜洛錯在先。
我心動了。
可這個夢讓我一下清醒過來,想起來被我忽略掉的那句話。他說,阿皖,我們做朋友吧。
時光往復,當時只道是尋常。
8
白天的時候,孟楚之讓人給我送來一隻紙鳶,讓我消磨時間,我懶得動,就放在一邊了。
晚上的時候,他人倒是出現了,臉色不是很好,陰陰沉沉的,像是某個夏天的午後,正在醞釀著一場暴風雨。
他當著所有宮人的面,帶我到了臥房,小桃和他隨身的內侍跟到了門口,他淡漠地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悅:「還跟著?」
我不知道孟楚之突然怎麼了,只聽見關門的聲音,搞得我好緊張。
這可是臥房!
看我那麼僵硬,他說:「阿皖,我們是夫妻。」
他從我身邊走過,然後坐在了床上,也不說話,就那樣看著我。
我不知所措,兩隻手背在後面繞啊繞,「殿下……」
孟楚之雖然面上不動聲色,耳朵卻慢慢紅了。
「今天有放紙鳶嗎?」
「沒有,自己玩沒意思。」
他哦了一聲,自己剛轉走的話題,又給拉了回來:「阿皖,你是不是自己做什麼都不行?就像現在,你是打算要我抱你過來?」
我知道前方不是什麼好路,只能見招拆招了,答:「你抱不動。」
孟楚之挑眉,大步走來,身子一低就把我扛起來。
我尖叫著拍他的後背,「快放我下來!」
孟楚之笑著把我放在床上,挑釁地看著我說:「阿皖,以後不要亂說話。」
「知道了。」
我垂下眼瞼,睫毛輕輕顫動著。
孟楚之低笑,「你在瞎想什麼啊?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想讓人看見。」
我這才鬆了口氣,忙問:「殿下為什麼心情不好啊?」
我看他沉默了半晌,就知道是我不能聽的。
身在局中,我也必須為自己打算。大概也和父親打聽了一些,孟楚之的父皇想把這尊貴的太子之位,留給自己最愛的女人張貴妃的兒子,他十歲的小皇弟。而他的第一個削弱目標是孟楚之的舅舅,之後或許甚至連他母后都會受到牽連。
現在朝上彈劾他舅舅的奏摺一個接一個,或許他也感知到了某種訊號,他的父皇終於開始有所動作了。
孟楚之為什麼會來找我呢,答案呼之欲出,我卻不願多想。
我眨了眨眼睛,飛快地在腦子裡替他想出來一套說辭:「殿下心情不好,不會是因為沒認真讀書,被我爹爹說了吧?怪不得殿下今天來這兒故意欺負我。」
我擺擺手說:「父之過,子不擔哦。」
孟楚之:「阿皖,你可真有趣。」
「睡覺。」他把我按在床上壓住,我怎麼用力都推不開。
孟楚之睡著可真快,不一會,我就聽到了他淺淺的呼吸聲。我緊張到雙手無處安放,只好緊握著放在自己胸前。
終究抵擋不住睏意,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