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鐘陷阱之消失的第九受害者_第2章 記憶的裂縫
第2章 記憶的裂縫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在陳默的臉上，他猛地從床上坐起，額頭上佈滿了冷汗。剛才的夢境太過真實，他又夢到了蘇晴——她穿著紅色的雨衣，站在雨幕中對他微笑，然後慢慢消失在黑暗裡。
床頭櫃上的鬧鐘顯示6點30分，陳默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起身走進浴室。鏡子裡的他眼眶深陷，眼底佈滿血絲，看起來十分憔悴。他開啟水龍頭，用冷水洗臉，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
電話突然響起，是小李的聲音：“陳隊，不好了，又發生了一起命案！”
陳默的心猛地一沉：“在哪裡？”
“在郊區的廢棄倉庫，受害者的情況和前三個一樣，手腕上戴著停在10點17分的懷錶，口袋裡有一張寫著“第十個”的紙條。”
陳默掛了電話，迅速穿好衣服，抓起外套就往外跑。他發動汽車，踩下油門，汽車像離弦的箭一樣衝出小區。路上的車輛不多，他的腦海裡不斷閃過前三個受害者的畫面，以及蘇晴失蹤前的最後一幕。
廢棄倉庫位於郊區的工業園區，周圍荒無人煙。警車和救護車已經停在外面，警燈閃爍。陳默下車，戴上手套，走進倉庫。
受害者被綁在一根水泥柱上，胸口插著一把匕首，鮮血染紅了他的白色襯衫。他的手腕上戴著一個老式懷錶，指標果然停在10點17分。陳默蹲下身，仔細觀察懷錶，錶殼內側同樣刻著一個細小的“X”標記。
“陳隊，受害者身份已經確認，是張峰，31歲，是一名律師。”小李遞過來一份檔案，“他曾經為十年前那起金融詐騙案的主犯辯護過。”
陳默的瞳孔猛地收縮。又是十年前的金融詐騙案！他站起身，環顧四周。倉庫的牆壁上有一些塗鴉，其中一個圖案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一個時鐘，指標同樣停在10點17分，旁邊還有一個“X”標記。
“林醫生來了嗎？”陳默問。
“已經在路上了。”小李說，“對了，陳隊，我們在倉庫外面發現了一輛摩托車，應該是兇手的。”
陳默跟著小李走到倉庫外面，一輛黑色的摩托車停在牆角，車身有一些泥點。“查一下摩托車的牌照和來源。”他說。
“是，陳隊。”小李點點頭。
這時，林雨晨的車駛了過來。她下車，走到陳默身邊：“陳隊，情況怎麼樣？”
“受害者是張峰，曾經為十年前金融詐騙案的主犯辯護過。”陳默說，“懷錶、時間、標記，都和前三個案件一樣。”
林雨晨走進倉庫，蹲下身觀察受害者。“兇手的手法越來越熟練了，”她說，“這次的傷口更精準，幾乎是一刀致命。”
陳默看著她：“你覺得兇手的動機是什麼？”
“報復。”林雨晨直起身子，“兇手應該是十年前金融詐騙案的受害者，或者是受害者的家屬。他選擇的受害者都是當年參與詐騙案的人——金融分析師、程式設計師、記者、律師，他們都在不同程度上幫助了主犯逃脫法律的制裁。”
陳默的目光落在受害者的臉上。張峰的眼睛睜得很大，似乎在死前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嘲笑什麼。
“陳隊，我們在受害者的手機裡發現了一條簡訊。”一名刑警跑過來，“是案發前一小時收到的，內容是“十年前的債，該還了”。”
陳默接過手機，簡訊的傳送號碼是匿名的。他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片段——十年前，蘇晴也曾收到過類似的簡訊。當時她以為是惡作劇，沒有在意，現在想想，可能那就是兇手的警告。
“陳隊，你沒事吧？”林雨晨注意到陳默的異常。
“沒事。”陳默搖搖頭，“我們回局裡，梳理一下所有受害者的資訊，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線索。”
回到局裡，陳默和林雨晨坐在會議室裡，面前擺著五個受害者的檔案（包括新發現的兩個）。他們的共同點是都與十年前的金融詐騙案有關，死亡時間都是10點17分，手腕上都戴著停在10點17分的懷錶，口袋裡都有一張寫著數字的紙條。
“陳隊，你有沒有發現，這些數字是從“第七個”開始的，”林雨晨指著紙條上的數字，“說明在這之前還有六個受害者，但我們沒有發現他們的屍體。”
陳默點點頭：“兇手可能把他們的屍體藏在了某個地方，或者銷燬了。”
“還有這個“X”標記，”林雨晨說，“我查了一下，十年前金融詐騙案的主犯叫徐建國，他的英文名是“Xavier”，縮寫就是“X”。”
陳默的眼睛亮了：“你的意思是，兇手可能是在為徐建國復仇？”
“有這個可能，”林雨晨說，“但也有可能是兇手故意嫁禍給徐建國，掩蓋自己的真實身份。”
陳默點燃一支菸：“不管怎樣，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到徐建國。十年前他因為證據不足被釋放後，就消失了，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我已經讓人去查徐建國的下落了，”小李推門進來，“另外，摩托車的牌照是假的，但我們在車身發現了一些指紋，正在比對。”
“好。”陳默說，“繼續查，有訊息立刻通知我。”
小李離開後，會議室裡陷入了沉默。陳默看著窗外，陽光明媚，但他的心裡卻一片陰霾。十年前的案件像一個幽靈，纏繞著他的生活，讓他無法擺脫。
“陳隊，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林雨晨輕聲問。
陳默轉過頭，看著她：“林醫生，你相信巧合嗎？”
“不太相信。”林雨晨搖搖頭，“尤其是在犯罪案件中，所謂的巧合，往往都是兇手精心設計的。”
陳默嘆了口氣：“十年前的今天，蘇晴失蹤了。十年後的今天，兇手開始作案，而且每一個受害者都與十年前的案件有關。你覺得這是巧合嗎？”
林雨晨看著他，目光裡充滿了同情：“陳隊，我知道你很難過，但我們不能被情緒影響。兇手很可能是在利用你的過去，刺激你，讓你失去理智。我們必須保持冷靜，才能抓住兇手。”
陳默點點頭：“你說得對。”他站起身，“我去趟檔案室，查閱一下十年前的案件資料，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線索。”
檔案室裡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氣息，陳默翻看著十年前金融詐騙案的資料。案件的主犯是徐建國，他利用虛假的投資專案，騙取了數百名投資者的錢，總額高達數億元。蘇晴當時是負責報道這起案件的記者，她深入調查，掌握了重要證據，準備揭露真相，但就在報道發表的前一天，她失蹤了。
陳默的手指輕輕撫摸著蘇晴的照片。照片上的她笑容燦爛，眼神明亮。他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情景——在一個雨天，她撐著一把紅色的雨傘，站在警局門口，說要採訪他。
“陳警官，我是《都市報》的記者蘇晴，想採訪一下最近的連環盜竊案。”她的聲音清脆悅耳。
“對不起，案件正在調查中，不方便透露。”他當時冷冷地說。
“沒關係，我可以等。”她笑著說，“直到你願意接受採訪為止。”
後來，他們相識、相愛，結婚。他以為他們會永遠在一起，卻沒想到，一場噩夢降臨，奪走了他的一切。
陳默的眼睛溼潤了。他擦了擦眼淚，繼續翻閱資料。突然，一張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照片上是徐建國的辦公室，牆上掛著一個時鐘，指標停在10點17分。
陳默的心跳加速。這個時鐘，和受害者手腕上的懷錶一模一樣！他仔細檢視照片的拍攝日期，是十年前的7月15日，也就是蘇晴失蹤的那一天。
“難道...”陳默喃喃自語，“蘇晴的失蹤和徐建國有關？”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林雨晨的號碼：“林醫生，你現在有空嗎？我發現了一個重要線索，需要你過來一趟。”
半小時後，林雨晨趕到了檔案室。陳默把照片遞給她：“你看，這是徐建國辦公室的照片，牆上的時鐘和受害者手腕上的懷錶一模一樣，而且拍攝日期是十年前的7月15日。”
林雨晨接過照片，仔細檢視：“這確實是一個重要線索。徐建國的辦公室裡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時鐘？而且指標停在10點17分？”
“可能是蘇晴在採訪徐建國時拍攝的，”陳默說，“她失蹤前可能發現了這個時鐘的秘密，所以被滅口了。”
“我們需要找到徐建國，”林雨晨說，“他可能知道蘇晴的下落，也可能是這起連環殺人案的幕後黑手。”
陳默點點頭：“我已經讓人加大了對徐建國的搜尋力度。希望能儘快找到他。”
就在這時，陳默的手機響了。是小李的聲音：“陳隊，不好了，指紋比對結果出來了，摩托車上的指紋是...是蘇晴的！”
陳默的大腦一片空白，手機從他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