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雲胡不喜_第八章 有時問得過分了
有時問得過分了,她就起來鬧我們,然後自己跑開,那臉頰上的紅暈,久久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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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徽六年冬,聖上昭告天下,以正宮之禮聘琅華姑娘為太子正妃,待太子加冠,行大婚。
姑娘得知這個訊息時十分高興,嘴裡一直唸叨以後要喚琅華姑娘為嫂嫂了,說話時那臉上的喜悅藏都藏不住。
墨樂在琅華姑娘離開時自願跟著她走了,這小妮子,以後威風了。
姑娘到夫人的正院,見崔公正在試穿盔甲。
「爹爹,您這是…」
「鳶鳶來了,來給爹爹看看,穿上這鎧甲,威風不?」
崔公生的秀致,單看容貌完全想不到他是一位武將,那場關鍵的河谷之戰,崔公也參與了的。
只是後來太平了,崔公就卸甲歸田了,但不耽誤他把三位公子扔進軍營。
姑娘上前仔細地看了一番後,笑著說威風。
夫人從內室裡出來,看見父女倆的互動,無聲地笑了笑。
「爹爹今日怎的想起這盔甲了?」
「來年夏日,爹爹要去溧陽關和你三位哥哥一起了。」
「可是要發生戰事?」姑娘緊張地問道。
「鳶鳶莫怕,非戰事,就是一群宵小挑釁,待爹爹去看看邊關百姓,不然放心不下。」
姑娘聞言鬆了口氣,三位公子皆在溧陽關,崔公到了那裡也出不了什麼事。
「那爹爹什麼時候回來?」
「少則半年,多則一年。」
崔公放下盔甲,上前捏著姑娘的臉頰道:「我的鳶鳶,爹爹儘量在你及笄禮前趕回來,我還要好好看著我的鳶鳶插簪呢。」
姑娘一下子抱住了崔公,略帶哭腔地回答:「好,鳶鳶等爹爹回來,親自為鳶鳶請正賓。」
「好好好,還有,傅家那小子要是欺負你,記得寫信給爹爹說,爹爹回來收拾他。」
姑娘紅了臉,低低的嗯了一聲。
「行啦,你們父女倆弄得跟生離死別一樣,至於嘛。」夫人看不下去了,開口說道。
「鳶鳶,到孃親這兒來。」夫人揮揮手,姑娘上前去。
「一年半後就是你的及笄禮,之後便是議親了。」
姑娘臉上的紅暈都快兜不住了。
「我和你爹爹,只希望你能平安康健的過完一生,不求榮耀加身,但有良人在側。這七個多月的時間,我們都看得出阿寄是真的喜歡你,那你呢?鳶鳶。」
姑娘拉著夫人的袖子搖了搖,不好意思的點點頭,夫人與崔公相視一笑,都在眼裡看見了心酸。
「既如此,一年後阿寄加冠,你及笄,你們二人到時候就可以定下婚事了,鳶鳶可願?」
姑娘不說話,就只低著頭。
夫人會意的摸摸姑娘的頭髮。
「一眨眼,鳶鳶都要嫁人了,我和你爹爹老嘍。」
「不老不老,孃親還是個美人呢,爹爹也是。」
……
承徽七年夏,姑娘與夫人親自送崔公出清河郡。
姑娘看著崔公的背影,哭得不能自已。
夫人抱著姑娘,安慰她崔公很快就能回來了。
傅小郎君站在姑娘的身後,看著姑娘哭得如此傷心,滿眼的心疼。
這是姑娘至出生起,和崔公分離的最久的一次。
姑娘自崔公走後,夫人就默認了小郎君進內院找姑娘的事兒。
辰時天還未亮,小郎君會提著外面街邊一對老夫妻做的早膳來找姑娘。
自兩位姑娘學習管家開始,睡的懶覺是不多了,天還未亮就起來處理事情都很常見。
看見昆池提著燈籠,小郎君走在後面,提著食盒。
姑娘那次回程時見這對老夫妻吹著寒風,心生憐憫,便遣我去買了他家全部的吃食分給大家。
不承想那吃食味道還不錯,小郎君記在了心上,一有空就會親自去買回來帶給姑娘。
我將膳食擺在桌上,姑娘與小郎君依次落座。
食不言,寢不語,待兩人都吃完了,我和墨湖撤下了碗筷,姑娘與小郎君一起去了書房。
夏日的陽光還是刺目的,姑娘練字一會兒就出了一身的汗。
她將筆墨還未乾的字帖呈給小郎君看,小郎君摸著下巴盯凝了一會兒說有魏晉風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