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超級恐怖的鬼故事?_第二章 那團東西順着窗戶掉到老周面前
那團東西順著窗戶掉到老周面前,他藉著月光看去,那黏黏糊糊的東西,居然是一團帶著血的肉。
老周再也受不了了,他連滾帶爬地跑下床,跑出屋子,跑到大街上,在臨近五更天的夜裡沒命地大喊起來。
他連夜報了官到我順天府上,我便立刻差人去他家裡調查。
到了他家,卻發現那老太太已經不見了,只有朱三發黑發臭的屍體倒在老周的正房前,身後拖了長長一道血痕,還有他吐出來的血肉。
想必你們也知道,這朱三的症狀,跟後來傳遍京師的怪病一模一樣。
官差自然立刻去找這老太太的下落,沒多久便抓到了她。而據抓她的檢校說,這老太太不僅眼睛像鳥,連手也長得十分怪異,五根手指格外細長,手背和手指上都像鳥的爪子一樣佈滿了極深的紋路,看起來格外駭人。
檢校帶著老太太回了順天府,問我該如何處理。我心想,這般邪物,哪還需要再審,當院燒死算了。
於是幾名官差便在後院架上火堆,將這怪婦綁了,直接點火焚燒。
這怪婦被燒之前居然還大呼冤枉,說她是京郊何家寨來的,只是想尋自己的兒子何三寶。可這老怪婦一開口,聲音聽起來同樣分外邪氣。火焚燒起來,這老婦在火中淒厲哀嚎,聲音竟也像是怪鳥的叫聲。
我本以為怪婦被燒死,一切自當恢復往常。可誰能想到沒幾日,京城中得了朱三一樣怪病的人越來越多。他們都是突然便嘔吐血肉,反覆不止,最後氣絕而亡,通體發黑發紫。連最早收留了這老太太的老周,乃至抓捕怪婦的檢校也發病而亡。
細查下來才知道,這些病人得病前多少都曾接觸過這老太太。
亂世出邪祟,這是大凶之兆,我怕聖上聞聽不悅,便嚴禁城內傳播這怪婦的事情,加上見過這怪婦的人多半都暴斃了,所以此事絕少有人知道。
而後來的事你們也知道了,這怪病在整個京師瘋狂蔓延,上上下下亂作一團,若不是我後來力排眾議,把城中所有染了怪病的人陸續安排到城外,這瘟疫繼續傳下去,怕是至今都消停不了了。
至於這老太太究竟是從何而來,就誰也說不清了。
薛子彥說完,又是一聲長嘆,他抬頭看看眼前的賈夔,卻發現賈夔一言不發,似乎在想什麼事情。他又轉頭去看陳涵光,卻陳涵光的表情同樣有些凝重。
夜風又大了一些,聽起來就像是怨鬼的哀嚎。這哀嚎蓋住了另一些不同尋常的聲音,這個聲音正漸漸向著破廟逼近。可破廟裡的三個人,似乎都沒有察覺到。
陳涵光忽然說:「你說,這老婦是來找一個叫何三寶的人?」
薛子彥點點頭。
陳涵光說:「唉,這倒真是世事難料。因為這何三寶,其實是我巡捕營下的一名遊記。因為我賞識他的能力,便提拔他當了我的親兵,還讓他對外宣稱是我從弟,自稱叫陳定六。」
「什麼?」薛子彥和賈夔均面面相覷。
「那,他人現在何處?」薛子彥問道。
「他……他死了。」陳涵光說道。
陳涵光看了看另外兩人,開始一字一句講起何三寶的故事。
(二)第二個故事
何三寶是三年前入的京師巡捕營。爺因為喜歡他一身力氣,為人又耿直,所以在一堆新兵裡對他格外照顧,還提拔他做了爺的親兵。
當然,爺怕其他士卒會心生嫌隙,於是便讓他自稱叫陳定六,是爺的從弟。
當時京師大疫,城裡每天都有大量死人。東城的屍體由五城兵馬司的人處理,西城就交由我們巡捕營的弟兄負責。
這些得病去世的人,屍體一般都得運到城外燒掉。但還有一些有錢的人家,他們哪願意跟這些窮苦人家一道燒啊,於是便塞給我們一些錢,託我們特殊關照一下,找個地方埋了,也算入土為安。
埋屍體不算什麼重要的活計,爺便委託陳定六全權負責。
誰能料想,爺看錯了這小子,他居然想著去撈那死人的錢。白日里屍體剛埋下去,他夜裡又給偷偷挖了出來。
原因嘛,當然是這些城裡的有錢人多半都戴了些陪葬的金銀首飾。陳定六挖屍,就是要偷當時一起埋進去的珠寶。
也不知道他從死人身上偷了多少寶物,但聽底下的人說,那段時間陳定六的確闊氣不少,夜夜都去胭脂巷喝花酒。
直到有一晚,他喝完花酒回來,一個人晃晃悠悠往巡捕營的營房走。當時已經臨近夜禁,更夫敲了一更的鼓。他晃悠到崇文門裡街時,就看到從崇文門遠遠過來一群人,影影綽綽。
他還想,這麼晚了怎麼城門還開著呢。更奇的是,這夥人走起路來安安靜靜的,沒個聲響,也不交談,只是一個勁沿著大街朝自己的方向走,看著格外嚇人。但陳定六也沒多想,轉身就進了衚衕。
等拐到營房所在的那條街時,他一扭頭,看到那群人居然一直跟在自己身後。
這下他有些慌了,於是趕緊朝著營房大門跑。沒想到身後那群人也跟著跑起來。
眼看那群人離自己越來越近,陳定六回頭一看,奶奶的,這群人在月光的照射下,根本就連個影子都沒有嘛!而且這些人身上臉上全是土,就像是剛從土裡爬出來一樣。
陳定六嚇得大叫起來。好在當時營房門口還有人巡哨,看到陳定六驚慌失措的模樣,連忙把他讓進去。陳定六剛一跨進營房大門, 身後那群人便不見了。他氣喘吁吁地問巡哨的弟兄,可曾看到他身後有人,但巡哨的弟兄卻搖了搖頭。
雖然驚魂未定,但既然已經回到營房,陳定六便覺得多少安全。
有兄弟見陳定六大汗淋漓,也問他發生了什麼,於是陳定六便把自己方才遇到的怪事都說了。弟兄幾個紛紛安慰了他兩句,陳定六這才定下了神,回他自己的游擊房睡覺去了。
結果第二天一大早,有人居然在院子裡發現了許多雜亂的泥腳印。這些腳印一直延伸到陳定六的游擊房前。那個士兵不敢冒失進去,便來把爺叫醒了,爺以為陳定六這鱉孫招惹了什麼不三不四的人,就過去一腳把他的房門給踹開。
結果怎麼著?陳定六人不見了,連同他偷來的那些金銀首飾,也全都沒了影子。
這陳定六可是巡哨的弟兄眼睜睜看著進了營房的,這憑空就沒了,你們說嚇不嚇人。
我點了幾個兵,連忙順著那些腳印尋出了營房,結果發現這些腳印居然一路到了城外的一座破廟前。
這下,我那幾個兵沒一個人敢進廟了。
為什麼?因為之前他們就是把那些屍體,埋在這破廟裡的。
陳涵光說完,咂了咂嘴,意味深長地看向了賈夔和薛子彥。
賈夔被陳涵光冷不丁一看,忽然沒來由地哆嗦起來。
陳涵光吼道:「你怕什麼怕?」
賈夔顫巍巍地說:「串,串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