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錢人喜歡什麼樣的女生?_第二章 讓我想想
讓我想想,我是什麼時候當秦文佑的狗腿子?
應該是半年前,當時我只是分公司裡的一個小職員。秦文佑下來視察,剛進公司,那些領導全部眾星捧月般圍過去,斟茶遞水態度殷勤。秦文佑偽裝出一副親民友善的模樣,笑著問了些無關緊要的問題,辦公室所有人都站得規規矩矩,只有我坐在椅子上走神,那是我第一次做專案,想東西想得出神。
秦文佑走到我面前,一言不發看著我。
總經理一巴掌拍在我腦袋上,把我從幻想中拉回現實,總經理對我說:“這是秦總,還不站起來問好?”
我迷迷糊糊站起來,對秦文佑點點頭,我不是一個習慣阿諛奉承的人,或者說,我討厭跪舔的姿態。
秦文佑用手推推鼻樑上的眼鏡,對總經理說:“這個小夥子不錯,明天讓他到總公司找我報道。”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覺得秦文佑的眼神中帶著純粹的邪惡。
我從來不相信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出於第六感我不想接近這個富二代,但那段時間我需要錢。我妹妹檢查出白血病,治病已經花掉了我所有的積蓄,連爸媽留給我們的老房子也賣了。醫院給妹妹開的藥越來越差,妹妹瘦到六十幾斤,我和她相依為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病魔折磨。
第二天,我穿的西裝革履去報道,秦文佑迫不及待拉著我到車庫,問:“會開車嗎?”
“會。”我心裡沒底,雖然早就拿了駕照,但還開過幾次車。
“行,送我到御龍山莊。”
科尼塞克的駕駛盤看得我頭暈,不過秦文佑倒是很耐心,把那些按鈕都給我介紹一遍,讓我慢慢啟動。有幾次我誤踩剎車,秦文佑也沒有抱怨,他臉上掛著我不能理解的興奮。一路上見到很多人對著車拍照,等紅燈的時候居然有幾個辣妹敲窗戶,她們對我拋媚眼,想上車體驗一把,秦文佑對我說:“怎麼樣,要是有喜歡的就讓她上來?”
我滿臉通紅,並非色膽大作,而是緊張所致,這車要是被刮一道口子,把我賣了都賠不起。
御龍山莊前面有個十字路口,等紅綠燈的時候,一個孕婦步伐緩慢的過馬路,就在這時,秦文佑把腦袋探到我耳邊,衝我說:“看到那個孕婦沒?”
“嗯。”
“油門踩到最大,撞過去!”秦文佑慫恿我。
開什麼玩笑?我後背溢位冷汗,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顫抖。
“撞過去!”秦文佑分貝加大。
“老闆,會死人的。”我咬著牙說。
“我給你三千萬,幫你請最好的律師,保證你在牢裡最多呆兩年,三千萬,像你之前的工作得他媽幹五百年,怎麼樣?”
“老闆,她是個孕婦……”
“五千萬,操你媽的,撞過去!”孕婦已經走到我們車的正前方,秦文佑有點著急,用手拍了一下我腦袋。
在那一刻,我腦海裡浮現出很多畫面,我妹妹躺在病床上的模樣,出租屋裡空空的冰箱,還有經理對我破口大罵的樣子,我咬咬牙,把腳踩在油門上,就在此時,那個孕婦轉過臉看了我們一眼,眼神有點慌亂,手緊緊地擋在肚子前。
我終究沒有撞過去,就像渾身脫力一般,癱在靠背上大口喘息。
秦文佑又給了我腦袋一下,坐回到後座上,我看了一眼後視鏡,他的表情無比陰鷙。
但只過了一分鐘,他又恢復到從容的模樣,說:“綠燈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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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秦文佑還有點可取之處,那就是他出手闊綽,對手下人很大方,跟著他一個月能拿到我之前幾年的工資。
只是小半年,我已經存下近一百萬,在心裡盤算著妹妹治病的費用,等到錢攢夠了,我一定第一時間離開這個人。
“哥,你最近是不是很累,黑眼圈都出來了。”妹妹靠在枕頭上,目光擔憂的看著我。
“不會,你別多想,我只是換了個工作,最近在衝業績。”我衝她笑笑,把削好的蘋果遞給她。
“有時候我在想,要是沒有我這個拖油瓶,你會幸福得多吧。”十二歲的妹妹,心智早就超過同齡人。
“傻瓜,你這小腦袋裡面都是漿糊?爸媽走得早,要是沒有你,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找不到,怎麼可能活得開心?”
妹妹露出一個笑容,她輕輕咬了一口蘋果:“你可以找女朋友呀,怎麼會沒人陪你說話?”
我也笑了,剛準備講一個笑話,手機突然響起來,秦文佑在手機裡說:“過來接我,速度點。”
秦文佑給手下定了個規矩,無論什麼時候,打電話必須接,有事必須要按照時間趕到,就像公司的考勤一般,要是能做到就發獎金。和考勤不同的是,做不到後果非常嚴重,絕不是扣錢那麼簡單。奀仔曾經和一個按摩小姐胡搞時,沒有接秦文佑的電話,那天晚上就被剁了兩根手指。
要不是其它人幫忙求情,也許連一條手臂都沒了。
不僅對手下人這樣,有一次我見到他毆打自己的親弟弟,那是個十五六歲的男孩,個子瘦瘦的,穿著昂貴的定製校服,秦文佑一連甩了他幾十記耳光,把那男孩的嘴都打出血,臉頰高高腫起,秦文佑在那男孩耳邊小聲說了些什麼,那男孩連連搖頭,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上車前,我看到那個叫做秦武滔的少年咬著嘴唇,劉海下面的眼睛全是恨意。
我滿頭是汗的趕到地方,看到秦文佑摟著一個女人,他對我說:“送我和周小姐回別墅。”
那個女人坐到車上後咯咯笑個不停,我覺得她的聲音有點熟悉,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女人五官精緻皮膚雪白,臉上有個淺淺的酒窩,我認出她是我的高中同學周思秋,讀書那會就是全校聞名的校花,每個男生都視她作女神。
當然,其中也包括我。
秦文佑在車上對周思秋動手動腳,把手伸進她的短裙裡,周思秋紅著臉說:“討厭。”
“吱——吱——”
豪車發出刺耳的剎車音,我滿頭是汗的握著方向盤,剛剛一直在看秦文佑的動作,差點撞到轉角處的廣告牌。
急剎車讓他倆的頭磕在前排座椅上,周思秋臉上的妝全花了,她對我大罵:“你怎麼開的車,沒長眼睛嗎?”
我的心一涼,原來她沒認出我來。
秦文佑倒是很大度,他對我說:“元古,好好開車,看著路。”
那天晚上,我在秦文佑的別墅裡聽著他們亂搞,裡面動靜很大,聲音直直傳入我耳裡。秦文佑不知道是怎麼想的,知道我在樓下坐著,卻故意不關門。我的身體不斷髮抖,心裡湧上一股無比壓抑的情緒,它催使著我站起來大吼,想把眼前那些價值連城的古董全部摔爛,甚至在心裡面有個聲音在吶喊:拿起刀,衝上去……
我從小到大唯一喜歡過的女生,在我最討厭的富二代身下,而我,卻只能像個傻逼一樣呆呆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