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歲歲對弈_第六章 我低頭看了眼腳上的皮鞋

我低頭看了眼腳上的皮鞋,猶豫了幾秒,脫了下來走上去。

馮弈看見我的卡通襪子突然笑了,我害羞地縮起腳趾,惱怒似的瞪他一眼,然後坐到他對面。

大肥貓在馮弈手裡並不安分,扭動著身體想要逃出來。

「是折耳貓嗎?」

我知道這種貓是在一個科普文章,說折耳貓患有先天骨科疾病,時常用坐立的姿勢來緩解痛苦。它會隨時發病,疼起來讓人心疼,所以很多愛貓人士都不提倡望折耳貓,更不會讓折耳貓繁育。

馮弈好像知道我的心思,向我耐心地解釋起來:「是我從外面撿到的,不是純種折耳貓,但帶了一點血統的折耳貓也會有病痛發作。」

我聽著不自覺地露出憐惜的表情,又看了看抱著貓的馮弈,心裡不禁笑了笑,看著冷漠的人還是挺有愛心的嘛。

馮弈看我眼巴巴一副想摸的饞樣,忽然開口:「想摸摸?」

我快速點了點頭,伸出手想摸摸它的腦瓜,卻突然被它打了一拳。

我一下子蒙了,馮弈一把攥住它的爪子,低聲輕斥:「土豆,不許打我老婆。」

我瞬間瞪大了眼睛,用力瞪著他:「誰是你老婆……」

還有貓的名字怎麼會叫土豆啊。

馮弈抬起頭盯著我,眼神似笑非笑,舉著大土豆到我面前。

我以為他要給我就往前傾了傾身,卻被他頂住額頭,小聲撒嬌:「歲歲,我想親你。」

9

我來不及躲被親了一下,但是馮弈也捱了「大土豆」一爪子,白皙的下巴頓時撓出一道紅痕。

「馮弈,你沒事吧?」

我立刻湊上前詢問,手也自然地抓住「大土豆」的兩個前爪。

我對他說:「你快放開它去看看。」

馮弈卻還不鬆手,不在意地動了動下巴,說:「你快鬆開,小心它撓你。」

我皺著秀眉,厲聲道:「快點!我會抱住它。」

馮弈看見我動怒了,小心地將「大土豆」放到我手裡,低頭威脅它:「不許撓人。」

(敢撓我老婆,我讓你沒老婆,切你蛋蛋。)

我又聽見他在那心口不一的腹誹,磨磨唧唧的樣子,忍不住踢他一腳:「快去,用消毒水擦一下。」

馮弈笑應著「好、好」起身,進了衛生間沒多久走出來說:「沒事,沒出血,不用擦藥。」

怎麼會沒事呢,我鬆開「大土豆」,起身走到馮弈面前,仰頭去看他光滑的下巴。

很長的一條紅痕,有一小段已經出血了。

我皺眉問:「家裡有酒精嗎?有創可貼嗎?」

馮弈想了想說:「有。」

他轉身走到一面牆櫃,拉開抽屜拿出一個小藥箱交給我,我開啟翻了翻,發現裡面的藥基本都過期了。

我嘖嘖嘆氣,先不管這個,翻找出酒精、創可貼,看了眼保質期,還好沒有到期。

擰開了酒精蓋又沒辦法弄出來,我又轉身去藥箱裡找面前,手忙腳亂。

馮弈在旁邊笑:「別急。」

我捏著棉籤在蓋子裡蘸了蘸酒精,然後準備往他下巴抹,抹之前提醒道:「會疼哦。」

馮弈「嗯」了一聲,揚起下巴對著我。

棉籤落到抓痕上,我看見他眉頭細微地抽動,動作自然放輕,然後張開嘴吹了吹。

剛吹了一口,馮弈突然抓住我的手臂,低啞著聲音:「別吹。」

我連忙縮回脖子,想起酒精揮發吸走熱氣,我再一吹就更涼了。

他等了一會兒對我說:「好了,你繼續。」

我撕開創可貼對準傷口輕輕貼上去:「好了,注意別沾水。」

後來,我和他一起檢視所有藥的保質期,扔了一大半的藥,其中有一個是專門治痛經的藥。

我拿著藥片愣了下,才遲疑地放到垃圾桶裡,拿起蓋子蓋好藥箱,抬頭對馮弈說:「馮弈,我們還是做好朋友吧。」

10

那天從他家離開後,我一直沒敢看他的臉,一方面覺得有點愧疚,一方面又覺得輕鬆了。

馮弈一週都沒再出現,我爸媽卻催著我去找馮弈。

不知道馮家給他們灌了什麼迷魂湯,哪有上趕著把閨女往火坑裡送兩次的啊!

他們就確定馮弈不會像馮鑫那樣對我嗎?

雖然我知道馮弈不是馮鑫,他也不是那種人。

但我不理解爸媽的思想,索性閉嘴當個鴕鳥,誰也不搭理。

婚假請了 15 天,還有兩天我該上班了,其實我都想辭職了,遇到這種事我真沒臉去公司見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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