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我的月亮_第九章 可我總是做不到
「可我總是做不到。」他虛弱地、緩慢地說著,「這幾年,我總想起你剛來白家的時候,比桌子還要矮不少,牽著我的手指叫我哥哥……我要趕走你,你哭都不敢哭,天天像條小尾巴似的跟著我……我原本以為,白家人都薄情,可你……總歸是不一樣的……我想去救你的,但晚了一步、你……原諒哥哥吧。」
白城竭力抬了抬手,像觸碰一個精美而脆弱的瓷器一般,「我知道……你不是我的月亮,但我確實曾被你照亮過。」
急救車的聲音由遠及近,直到從我懷裡抱走他,我才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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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白城被宣告搶救無效,死亡。
我唯一的哥哥死了。
警方在機場抓住了逃亡的蔣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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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陸世瑾打來許多電話,我接過幾次,都是他在不斷地解釋。
「我再討厭他,我也沒想過他會死。我一直有找人看著蔣馨,但她太警惕。」
我嘆息道:「陸世瑾,你全都記得,是不是?」
他說:「我能讓你嫁給我第一次,就能嫁給我第二次。」
「當時你的腿究竟是怎麼回事?」
「……一開始是骨折,但不是永久的。但不是這樣,你不會多看我。」
「我不愛你。」
陸世瑾沉默一瞬,他說:「沒關係,我可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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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我是在晚宴上遇到的陸世瑾。
那時的陸家早已衰落,不僅沒什麼人脈,大多數人甚至早已將他們遺忘,遠沒有現在風光。
那時的陸世瑾身形消瘦,坐在輪椅上有些難以言說地陰鬱,使得旁人更不敢靠近。
「呦,這是哪來的瘸子啊?」有喝多的紈絝子弟嬉皮笑臉地踢一腳輪椅。
當時我在宴會上也是惹人非議的小角色,坊間流傳我是「死皮賴臉攀上的白家」,因而對同樣不受歡迎的他,有惺惺相惜的感受。
我連忙找來侍者,讓他們拖住紈絝們,自己則假裝有事找陸世瑾,幫他解了圍。
那天我們在陽臺一邊吃點心,一邊把整場晚宴的每個人都罵得狗血淋頭。
「我們這樣說他們是不是不太好?」
陸世瑾笑著搖頭:「你呀,有點素質,但是不多。」
而隔了三個月後,他便來白家上門提親。
我原本覺得太過突然,可那天他看著自己的腿,黯然神傷的樣子,又讓我拒絕的話說不出口。
況且,陸世瑾還振振有詞:「我是拿你當最好的朋友,我們假結婚,反正我這樣也做不了什麼。一來可以利益互換,你也不用待在不喜歡的白家,我也得了聲勢;二來,我身體這樣,說不定哪天就死了,到時候遺產不就都是你的了?」
我:……說得好有道理。
訂婚後,我們確實相處得很好。
他不能行走,平日裡也待我很客氣尊重。我聽說他自小喪父喪母,一個人拼了半條命才把家產從親戚們手下保住,回了國後沒有朋友,很是孤單。
因而我費了許多心思,做美味的料理和藥膳,寄希望於他的身體能變得好一些。
平日裡一有空,我就拉著他去四處散步、看電影、踏青,免得他總悶在室內憋壞了。
情人節的清晨,他推著輪椅,在微微亮起的白晝中一枝一枝地為我摘花園裡的玫瑰。
那時我想,要是這樣一輩子,也不錯。
31
如果上一世,不是蔣馨挾持了我的話。
她獰笑著將我與白城從前親密的照片摔在我的臉上,從我的手錶裡拿出監聽裝置,從車窗外丟棄。
「你以為他很愛你嗎?他一分鐘都沒有相信過你!他與你在一起,不過是因為你最好控制,透過你他可以蠶食併吞並白家!不然,你以為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那次宴會上?
「你可以打個電話給他,看他會不會來救你。」
而第一通電話,他沒接。
我發了一條資訊:「救救我。」
蔣馨抽走手機,沒好氣地又打了我一巴掌:「死心吧,他看到了這些照片,你覺得他還會來救你嗎?」
與我一同沉入海底的是無數的未接來電。
如果說上一世給我留下了什麼刻骨銘心的教訓,那便是在於此:
永遠不要把希望寄託在別人的身上。
32
大三的那年,我申請學院裡的海外交換生計劃成功。
那之後,我的導師推薦我繼續學術方向。我很喜歡我的專業心理學,因而欣然同意。每次放假,我都會跟朋友們一起打卡附近各種有趣又充滿特色的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