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長歲暖知硯_第九章 你
你,是否願意,作為唯一的伴侶、作為一生的所愛,陪我繼續走下去。
這一刻,我彷彿聽到了花開的聲音。
望著愈發迷人的男人,我捂住了小寶的眼睛,主動親上了宋硯之。
夢幻的求婚現場瞬間爆發出浪潮般的轟動。
宋硯之心底,數不盡的喜悅,鋪天蓋地、排山倒海地向他湧來。
在一陣手足無措中,他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清甜。
他不可自制地,沉溺在知知賦予的這份美好中,不知今夕是何年。
隱約間,卻還能聽到心上人,那一聲堅定的——
「好。」
————正文完—————
宋硯之番外
我是個冷情的人。
許是有幾分早慧,幼時的記憶極為深刻。
被遺棄在孤兒院裡,我不知道親生父母是誰,也無暇去想。
因為,活下去就足夠費力氣了。
院裡大的孩子能有十來歲了,而我雖有幾分聰明,但因著太過年幼,還是免不了被欺負和捉弄。
於是,我只能兇狠得像只小獸般跌撞長大。
直到四歲時奶奶將我領回家。
「娃長得真好呀,以後和奶奶姓,就叫宋硯之吧。」
我家洗硯池頭樹,朵朵花開淡墨痕。
奶奶少時家境優越,是讀過書的。後家中突逢鉅變,又中年喪夫、接連喪子。
和我一樣,是個沒有家的人了。
一老一少就這樣相互支撐著成了一個家,一年又一年。
奶奶喜歡少年清雋如竹的樣子,她總說還是知禮數,有學識的孩子好呀。
我知道,有的時候奶奶在透過我看一些人。
但沒關係,我自小對他人的情緒十分敏感,奶奶是發自內心地對我好。
於是,我收起了幼時兇蠻的樣子,知書達理乖巧懂事。
許是遺傳了那未曾謀面的生身父母。
我學習確實不費力,但情感上與人也格外疏離。
除了把我從泥潭裡拉出來,悉心撫養的奶奶,我想,在這個世界上也許不會再有我在乎的人了。
哪承想遇到了知知。
嗯,我到現在仍深深感謝上天給我的這份恩賜。
第一次心動,是那年學校天台。
少女亭亭玉立,明明是她有了身孕,卻反過頭來,輕聲安慰我,你別怕。
那種小心翼翼又帶幾分憐惜的情緒包圍著我,柔和純粹。
其實,那晚的印象莫名地不是很清晰,但腦海裡閃過的幾個片段也足以讓人面紅耳赤了。
我有幾絲困惑,卻又宿命般地對這個人產生了濃濃的好奇。
這種情況,生平第一次出現。
高考後,我和奶奶坦白。
這個記憶裡,無論多苦多累多難都從未失態的人,居然動了大怒,先是抄著掃把狠狠地抽了我一頓,又失態地哭出了聲來。
她責怪我年紀輕輕就不學好,也怪我糊塗,糟蹋耽誤了一個美好的姑娘。
那雙眼睛裡的恨鐵不成鋼夾雜著別的東西,沉甸甸地壓在我心上。
夜裡我輾轉難眠,一會是奶奶,一會是廖知知。
我,真的,忍心讓一個 18 歲的女孩自己生養拉扯一個孩子嗎?
我,真的,要像我的生父生母般,遺棄自己的小孩嗎?
儘管再聰明,我還是感受到了一陣前所未有的迷茫。
艱難入睡,那天夜裡,我竟罕見地做了夢。夢裡,有天台少女秀麗地對我一笑,還隱約有幾聲奶聲奶氣的爸爸、爸爸。
天光大亮,原來是黃粱一夢。
我告訴了奶奶自己的決定。
會和女孩上同一個大學,好好照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