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不負遇見_第2章 昨日我用身體救了中藥的景王
昨日我用身體救了中藥的景王,一夜風流之後,他應允我可以提一個要求。
我說要離開這裡,離開相府。
他冷冷的看著我,告訴我會如我所願。
我以為會是景王派一頂小轎把我接走,不過沒想到來接我的竟然是相府的人。
也是,自己已經不是光鮮亮麗的相府大小姐,我的身體也只能換我離開這牢籠。
我還奢侈什麼呢。
溫如願見我拎了一個破舊的包裹出來,眉心擰了一個結。
「府裡什麼都不缺,你收拾這些破爛做什麼?」
我不卑不亢,微微屈膝。
「這些是奴婢這些年用慣了的東西。」
溫如願見我如此,竟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怒意。率先轉身離去,沒走多久他便回頭,見我不遠不近的跟著,像極了他的奴婢,他心中的怒意翻滾。
以至於步子不自覺的加快了些。
我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身體的不適讓我不能走動太快。
走到相府馬車跟前,車伕認出了我。
「老奴見過小姐。」
我欠身回了一禮,而後上了馬車,在車轅的另一頭坐下。
車伕見我如此,十分驚訝,「小姐,這不合規矩。」
我搖頭,「梁叔,這正合規矩。」
話音方落,溫如願猛的掀開車簾,
「溫嵐,你是存心要讓相府難堪麼,既然不願意進來,那就下去,我相府的馬車拉不起你這樣高貴的奴婢。」
我擰了擰眉,跳了下去,蹲伏一禮:「奴婢恭送相府大公子。」
溫如願一拳砸在車廂上,他冷聲質問:
「你是覺得委屈,故意做給我看的麼?溫嵐,你頂替如意享了十六年的福,如今只是替她受了一年的罪罷了,你有什麼好委屈的。
」
「既然你不肯坐車回府,那你就走回去,順道也好好想一想自己到底是個什麼身份,有什麼資格給我使臉色。」
溫如願說完,一把甩下車簾,冷聲喝道:「回府。」
看著遠去的馬車,我心中還是不由一疼,我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確實沒有資格給他們擺臉色。所以我這樣畢恭畢敬,就怕惹他們不快。
可我還是搞砸了。
我欲離開相府,可我的身份戶籍都在相府,我又不得不回去。
我正躊躇,一輛馬車停了下來。
一雙大手撩起車簾,一雙鷹眼帶著莫名的情緒,「阿嵐。」
3
我身形一頓,因為熟悉的聲音,心臟滿是密密麻麻的疼。
我緩緩抬頭,看向馬車裡的男子。
是那個知道我只是相府養女,還仍要堅持娶我的未婚夫--韓瀟。
幾乎是下意識的屈膝,「奴婢見過韓將軍。」
韓瀟蹙眉,沒由來的一陣厭煩。
他下了馬車,並未上前扶我,只冷漠的道:
「我會履行我們的婚約,但你知道,你的名聲壞了,當不起當家主母,我和如意成親後,會抬你過門。」
我愣了一瞬,記得溫如意剛回來沒多久,丞相夫人就找到了我,委婉的讓我把與韓瀟的婚約還給溫如意。
畢竟那是溫家嫡女和韓家嫡子的婚約,本就該是溫如意的。
如今一年已過,他們還未成婚麼?
可就算她們未成婚又關自己什麼事情呢,心口一陣酸澀。
我慢慢起身,冷眼看他,聲音清冷,
「奴婢自知配不上韓將軍,抬我過門的話,還望韓將軍不要再提起。如果韓將軍無事,奴婢告辭了。」
我屈膝一禮,起身,轉頭離去。
我心下悲涼,我的名聲壞了,因誰而壞呢?
韓瀟眉頭皺了皺,沒想到我竟然會拒絕。
畢竟,從前的我一直說著心悅於他,非他不嫁。
他快走幾步,不悅的拉住我的手腕,迫使我面對他,
「你這是怨恨麼?今非昔比,一年了,難道你還沒認清現實。」
離他這樣近,我的身形不可避免的僵硬了一下,比起一年前,他更高了,也更壯了。
可能是受到他身上的那股肅刀之氣的影響,我的心臟沒由來的狠狠一抽。
我曾那麼熱烈的愛慕過他,他也曾給我娶我的承諾。
可為什麼溫如意一齣現,事情就都變了呢。
愛我的人不再愛我,疼我的家人也不再疼我。
那天父母,兄長,還有最愛的人,都站在了溫如意的身邊,都希望我能替她頂了罪。
那日,他護著溫如意,目光冷冷的警告我,
我嚥下了為自己辯駁的話,承認了自己摔壞了御賜之物。
被髮配浣衣局,到現在整整一年。
今天好不容易出來,他竟然來問我怨恨不怨恨,讓我認清現實。
我已經認清現實了呀。
其實溫如願說的沒錯,我頂替了溫如意十六年,這一年的罪就當還債了。
以後我和相府不會再有瓜葛,和他韓瀟也不會在有接觸。
我不怨恨。
可我委屈。
明明我什麼都沒做過,可愛護自己的人一夜之間都拋棄了自己。
怎麼會不委屈呢。
我淡淡的看著他,眼裡沒有一絲情意。
「韓將軍,請你自重,你現在是訂了親的人,你這樣讓人看到了會惹來非議。」
韓瀟有些煩躁,以溫嵐現在的名聲和身份,以後無論如何都不會再找到一個好人家。
念在往日的情分,給他做妾是最好的選擇,可她竟然拒絕。
她這是還在記恨當初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