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邪神與少女_第七章 邪神面無表情地想了下
邪神面無表情地想了下。
我到處望了下,直到發現頭頂上,寫著「瓦亞鎮」的大牌匾。
這是一個安寧的小鎮。
與聖城的繁華不同,這裡人煙稀少。
偶爾有兩三個結伴的人匆匆前來,走進前方不遠處的一家店裡,眉眼間皆是興奮和期待。
我忍不住望了眼身旁的男人:「我也想去看看。」
「隨你。」對方吐出冷漠孤傲的兩個字。
於是我們也去了那家店。
走進來才發現這是一個茶館,裡面已經坐了許多人。
而斜前方的高臺上,坐著一個儒雅斯文的男人,正拿著一本書翻看著。
我進去找了個地方坐下,順便將旁邊的一個椅子也拉開。
我緊了緊頭上的兜帽。
見座下人滿,臺上的男人笑了,然後起身,對著觀眾席紳士地鞠了一躬。
然後緩緩開始講述故事……
臺下今日來了很多年輕的姑娘,於是男人便講起了一個個纏綿悱惻,蕩氣迴腸的愛情故事。
當講到故事中的男女主為了彼此,不顧自己的生命時,一旁的邪神冷笑地嗤了聲:「愚蠢的人類,才會為情愛所絆,還放棄本就短暫的生命,愚蠢可笑至極。」
我張了張嘴,卻什麼說不出來。
的確,高高在上的邪神,擁有永恆的生命,沒有什麼,能在他漫長的生命中留下哪怕一小道痕跡。
邪神,怎麼會有愛呢?
而我這個從小沒有感受過愛的人,也沒有資格去評判有關愛的話題。
雖然我也為故事中的男女主蕩氣迴腸的愛情所感動,但我明白,我這輩子,是沒有那個機會和幸運的。
更何況,我即將做一件,瘋狂得,可能讓我萬劫不復的事情。
我們在那座茶館,從下午坐到傍晚,聽完了別人的故事。
今天是第十天。
夜幕降臨時,邪神帶我回到了那個陰暗潮溼的小閣樓。
只是當我雙腳剛接觸閣樓的木地板,還沒站穩,脖頸便被一隻冰冷的手掐住。
俊美的邪神附在我耳邊,幽幽開口道:「十天到了,準備好獻上你的靈魂了嗎?」
我忍住內心的顫抖,故作鎮定地對上男人的雙眸:「說好的十天,現在還差一會兒。更何況,您不想擁有一個完整而純淨的靈魂嗎?」
邪神冷漠地盯著我,頗為耐心地等著我的下一句。
「我想沐浴淨身後,再獻上我的靈魂給您。」
邪神鬆開了我的頸,但冰涼的指腹又落在了我的發端,繞著髮尾捻了捻,隨後又輕輕觸到了我的耳垂。
祂的嗓音沙啞且暗,彷彿情人般的呢喃:「那便依你。」
祂垂下眼瞼,窗外月光灑落,我的背後已經滲出了冷汗。
我連忙去準備沐浴的事宜,燒了熱水。
幸好小屋裡還有個屏風。
將熱水倒入浴桶後,我望了眼屏風外面,背對著我,一動不動地,如雕像般立著的男人。
我緩緩褪去衣衫,踏入浴桶中,水花泛起的聲音,很快被淹沒。
我摸出那把早已準備好的小刀,往潔白瘦弱的手臂上劃了一道,鮮紅的血瞬間湧出,我輕輕貼近……
鮮血的味道淡淡瀰漫在空氣中,邪神的感官何其敏銳,瞬間發現了不對。
高大的邪神轉身大步走來,抬手直接揮開了屏風,暴怒地俯視著我:「你在幹什麼?你竟敢騙吾!」
我衝他笑笑,卻不說話。
高傲而又潔癖的邪神,喜歡將純淨而完整的靈魂直接從人的肉身剝離。
而現在,因為難看的傷口,我可能會失血過多而亡,也許會導致靈魂也不再完美無缺,邪神如何能忍呢?
我伸出另一隻手,安撫似的拉了拉祂,試圖讓祂與我平視。
邪神破天荒地,順從著我的手,俯身靠近我。
是時候了,我忍著傷口的劇痛,傾身吻上邪神的唇。
看著一向高高在上的邪神,因為我突然的動作而微僵的樣子,我突然覺得有些好笑,甚至有些可愛。
忽然,我的背後搭上了一隻手,將我攬住。
對方顯然食髓知味,加深了這個吻,難捨難分般。
看著祂眼中愈發深沉的慾望,我恍然想起,邪神是欲難平的,邪惡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