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螢月爭輝_第六章 不止外面傳得沸沸揚揚
不止外面傳得沸沸揚揚。
許知螢也是真的打定了主意要跟我鬥。
孫姨娘管家只顧著中飽私囊,賬簿的表面功夫也不會做,我抓了把柄要拿回管家權,許知螢偏要橫插一槓。
她還是「菡萏居士」那副世外高人的模樣,端著茶水走進書房:「無論何人管家,以權謀私的事情總是難以避免。」
許知螢意有所指地看了我一眼,放下杯盞:「這是女兒鋪子裡新進的茶水,還請父親品鑑一二。」
她近來愈發懂事,父親對她說的話也總能聽進幾分:「那依你之見,該如何?」
「不如由姨娘,大姐姐和我一同管家。」
出了書房,許知螢揚唇:「大姐姐別急,好戲還沒開場呢。」
我瞥了她一眼,還是她愛的素衣白鞋,說實話,挺不吉利的。
我淡定回她:「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她撫著臉上的傷疤,靠近我的耳朵:「總有一日,我會讓你把欠我的都還回來。」
她的疤淡了許多,雖然還很明顯,但不似先前那般駭人了。
我微微轉頭,也在她耳邊說:「你一個孤魂野鬼,我欠你什麼?」
她似乎是被我這句話驚駭到了,連退了幾步。
我料定她在人前不敢多說什麼,轉身走了。
這次交鋒,是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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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想到,許知螢會直接對我下手。
我是在酒樓看賬本的時候暈過去的。
再次醒來,是在一個陌生的房間。
我手腳都被綁在床上,怎麼掙扎也掙扎不開:「許知螢,你想幹什麼!」
許知螢把玩著匕首:「你回答我幾個問題,說實話,我就不動你。」
刀鋒貼在我的臉上,我連說話都只敢微微張嘴:「你說。」
「想好了再回答哦,不然……」許知螢把匕首拿得稍遠了些。
「我失去貞潔,已經不可能嫁給太子,你為何還要趕盡殺絕?」
我愣了一下,我都點破她的來歷了,她怎的還要糾結這事。
「你問這個幹什麼?」
「搞清楚,現在是我問你。」刀鋒又離我近了幾分。
我連忙道:「我沒有殺你,是你自己投水自盡的。」
匕首離得遠了,我也漸漸冷靜了下來。
毀我容只會讓她自己陷入被動,除非她殺了我。
可她真的敢殺我嗎?
我以為許知螢聽了這話會再威脅我兩句,沒想到她只是沉思了一會兒,像是信了:「燕兒說,那夜,你是最後走的,你見我時,還把她支了出去。」
「的確如此,但你怎麼不問問,你的好燕兒,在我走後,都做了什麼呢?她為什麼沒有好好看著你?」我的話語中不自覺地帶了嘲弄。
許知螢比我想象中還輕易地放過了這個問題:「我再問你,毀我名節,是不是你做的。」
我看著她:「當然不是。」
許知螢同樣很快揭過了這個問題:「第三個問題,毀我臉的……」
「是我。」我坦然承認。
「為什麼?」
「嫉妒?不甘?不記得了。」我冷笑,「滿意嗎,這個答案?」
她神色複雜地看著我,卻沒有再有下一步的動作。
大概知道我看穿了她的忌憚,她利落地用匕首挑開了綁我的麻繩:「你走吧。」
我的手腳都麻了,我轉了轉手腕腳腕,站起時卻還是深一腳淺一腳的。
我晃盪著從許知螢面前經過。
就在那一瞬間,我突然發難,拔下頭上的簪子刺向許知螢的脖頸。
可許知螢的反應更快,我還沒接近,她已經用左手卸了我的利器,右手反握匕首一劃,刀鋒緊貼著我的左耳,帶走了我的一縷青絲。
我被她輕輕一推,就站立不穩,連連後退,最後撞在了牆壁上,疼得很。
我悶哼了一聲。
許知螢看起來卻很輕鬆:「你不是我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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