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茉莉,不復純白_第7章 8

血染茉莉,不復純白發布時間:2026-04-30作者:纖雀

“哈哈哈!宋墨,你不是一直喜歡孩子嗎?”

徐清荷指向我手中的佛牌,神志似乎已經有些不清:

“你快看呀,快抱著他啊,快抱著那枚佛牌啊,你的孩子正盯著你看呢!”

宋墨渾身一軟,癱倒在地。

剛才不可一世的囂張氣焰瞬間褪盡,臉上都沒了血色。

直到此時此刻,他才願意相信,我和他說的都是真的。

片刻後,他連滾帶爬地掐住徐清荷的脖子:

“毒婦,我殺了你!”

徐清荷笑得癲狂,再次指了指肚子:

“你殺啊,連肚子裡你的孩子一起殺!”

宋墨整張臉都痛苦得皺了起來,雙手捶地,滿手是血。

徐清荷再次啐出一口血沫:

“最該死的是你自己!不是你追殺許嘉茉,她怎麼會流產,又怎麼會讓我撿到機會!”

“我說了,我就是要不擇手段!讓你斷子絕孫,生不如死!”

忽然,一道閃電撕裂夜空。

冷光照在徐清荷蒼白的臉上。

她大笑著,脆弱而癲狂。

一道震顫人心的雷聲,自天而來,大雨轟然落下。

似是上天震怒,要洗刷一切罪孽。

徐清荷直起身子,想站起,卻站不起來,只能爬著奔向雨中。

“哥哥,你來接我了!我為你報仇了!”

片刻後,她又顫顫巍巍哭了起來:

“佛陀,弟子錯了,求求你不要降罪。”

哭哭笑笑,笑笑哭哭。

徐清荷的靈魂在信仰和罪惡中被撕裂了。

她瘋了。

霍斯嶼挽著我的手,神色複雜:

“姐姐,接下來怎麼做?”

我擺擺手,忽然覺得好累。

“算了。”

我將寶寶安葬。

請了最負盛名的上師為他祈願。

呵,很可笑吧。

我滿手染血,從不信神佛。

但此時此刻,我真的希望神佛愛憐世人。

也許是心理暗示。

當晚,我夢見一個漂亮的小男孩,吻過我的額頭:

“媽媽,我走了,有緣再見。”

醒來以後,滿眼是淚。

我沒再見宋墨,可管家劉叔的訊息,每日像雪片一樣飄來。

宋墨每天食不下咽,渾渾噩噩。

徐清荷生下一個剛落地就死的畸形兒。

徐清荷失蹤了。

商會瀕臨解散,宋墨再次被仇家追殺。

劉叔勸我回來:

“宋夫人,宋爺他知道錯了。”

我回復八個字:

“不要再叫我宋夫人。”

再看到宋墨兩個字,是他的死訊。

宋墨飲彈自盡,死在又一個溼熱的夏天。

臨走時發簡訊給我:

嘉茉,對不起。我走了,請你去南山頂看看。

我帶著霍斯嶼一起來到山頂。

看到一片茉莉花海,純潔美麗,清香撲鼻。

風一吹,蕩起層層疊疊的茉莉花海。

我俯身,撿起一紙檔案。

是他簽了字的離婚協議。

耳邊忽然迴響起他剛出獄時說的話。

他捧著一把茉莉花種子:

“嘉茉,你都不知道我在裡面有多苦!”

“全靠聞著這把種子的香味,才堅持下來。”

“聞著花香,就好像見到了你。

“你知道嗎?你在我夢裡都是香的。”

“那時候我就想,我出來以後,一定要為你種一片茉莉花海。”

“嘉茉,我好想你,我好愛你,我們一輩子不要分開了,好不好?”

我站在這片花海前許久,久到熱風變涼。

最後一絲天光斂盡。

我的太陽,落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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