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樣的鬼故事嚇了你十幾年? - 知乎(1)_第二章 狹義上
狹義上,它指的是「長島冰茶」這一類入口酸甜,偽裝成飲料的樣子,但實際上度數高、後勁大的酒,經常被不懷好意的男生用來騙女孩子,不懂行的女孩很容易不知不覺喝多,最後被人得手失身。
廣義上,它也指陌生女孩對男生髮起的,明示好感的敬酒,在大部分人放浪不羈的夜店,這代表著一種訊號與暗語——聊得來的話,今晚我想把你帶走。
這種語境下,失身的是男方,所以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護好自己。
像今晚這種情況,面前這個女孩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但我卻有些猶豫。
這是夢夢組的局,這女孩應該也是她的閨蜜,我和夢夢太熟了,萬一沾上她閨蜜回頭處理不好,容易影響我們之間的革命友誼。
更何況,還有一點突發情況。
我翻著微信的聊天介面,百思不得其解。
剛才給我發來「別喝他們的酒」這句話的人,用著貓咪的頭像,但聊天記錄卻是空的,暱稱也是幾個簡單的符號,沒有備註,我完全不記得這是什麼人,又是何時加的好友。
這句沒頭沒腦的訊息像是個惡作劇或者發錯了人,我發去「你是誰」的詢問,對方也完全沒有回覆我。
但不知怎得,我卻總是想起夢夢一開始的故事裡那條微信,二者也太相似了點……我搖搖頭,把這個荒謬的想法和升起的一絲寒意甩到腦後。
還是眼前的局面需要更優先處理。
幾秒後,我有了決斷——我和夢夢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還是掙錢更重要,為了一次豔遇冒風險,不值得。
我推開了女孩的酒,裝作有些頭暈的樣子:「不好意思,我今天有點喝多了,得先回去了。
」站起身子,我還故意踉蹌了一下,把不勝酒力的樣子裝得明明白白。
女孩有些不滿,嬌嗔道:「阿潘哥哥,第一杯酒你都不願意喝,以後還有好多杯呢!」我有些猶豫,要不第一杯先喝了再走?
看出我似乎有些意動,女孩立刻也站了起來,柔軟的身子纏上了我的臂彎,輕輕晃動著身體:「喝嘛喝嘛,就算每天喝一杯,只要半個月……」「咳——」夢夢突然站了起來,走到我們身前,居高臨下盯著女孩,「我說,他醉了。
」我能感受到,女孩的身體微不可察地一僵,隨後放開了我:「知……知道了。
」夢夢順手拉過我:「你們先喝,我送送老潘。
」扶著我走到門口,前面就是夜店的安檢處。
夢夢撒開了手,冷笑了一聲:「演技不錯啊,自己回去吧。
」我嘿嘿一笑,頭也不回地擺擺手,向出口走去。
身後是夢夢輕聲的叮囑:「記住,在這裡,不要隨便喝陌生人的酒。
」4夜店叫作「十四女士」,一個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名字。
它的進出口與別處不同,沒有穿著黑西裝、拿著安檢儀的保安,只有一個眯著眼打盹的老頭和櫃檯上蹲著的一隻黑貓。
如果不走進去,很難想象這是一家釋放壓力的夜店。
跨出大門的一瞬間,那隻雕塑一般蹲坐的黑貓,突然衝我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尖叫。
我嚇得一個激靈,還沒等反應過來,老頭突然睜開了眼,渾濁的瞳孔死死地盯住我,一雙枯瘦的大手鐵箍一般拽住了我的胳膊,迸發出完全超出自己外表的巨大力道。
他沙啞的嗓子似乎被灼燒過一般,聽起來像是刀尖刮過棺材板:「你喝了多少?
」我暗中使了使勁,完全掙脫不開,只好無奈地回答:「沒多少,就幾杯。
」「喝陌生人的酒了嗎?
」老頭沒有放過我的意思。
我耐著性子:「沒有,都是熟人。
」這話也沒錯,剛才那女孩的酒我還沒來得及喝呢。
老頭的臉上似乎出現了幾分疑惑,他的嘴巴張了張,囁嚅著說了些什麼,但我還沒聽清,他就提高了聲音:「去門口的麻辣燙攤子,點一碗還魂草,三份長生菜……」「嗯嗯……」我敷衍他兩聲,等他放手,一溜煙撒腿而逃,根本沒聽那些莫名其妙的話。
在樓下打了輛車,我坐在後座上眯眼養神。
雖然喝得不多,但還是有些許的醺意。
此時已是凌晨三點,白天堵成一鍋粥的街道分外冷清,但司機卻有些奇怪,時不時地放慢車速,還頻頻看向後視鏡。
我回頭看了一眼,偌大的街道上只有我們一輛車,不滿地詢問:「師傅,不快點送我回去,開開停停地幹嘛呢?
我都快暈車了。
」司機連忙道歉,解釋說:「我總感覺有人在路邊招手,奇怪了,仔細一看街上又空的很……」「停,別說了!」我打了個寒顫,「趕緊送我回家!」到了小區門口,我剛下車,司機的表情突然一變,眼睛睜大,似乎看到了什麼奇怪的東西,不等我關緊後車門,就一踩油門疾馳而去。
被司機這麼一搞,我有點害怕了,匆匆上樓回家,狠狠關上防盜門,才坐在沙發上長舒一口氣。
還沒等這口氣呼完,大門突然被「咚咚」敲響。
這個點了,會是誰?
我走到門口,透過貓眼朝外看去,一團漆黑的長髮中露出一雙眼睛,和我隔著貓眼對視,熟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阿潘哥哥,我來找你了。
」是那個敬酒被我拒絕的女孩,她居然一路跟著我回了家。
但我卻沒有一絲豔遇的驚喜,只有無盡的恐懼,從頭到腳爬滿了全身。
從貓眼中可以看到,她的頭髮遮住了整張臉,髮絲低低地垂到肩部,隱約遮住了白皙的肩胛骨。
沒錯,她是背對著我的,但卻能和我對視。
她的後腦上,長著第二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