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次黃昏_第2章 鏡像中的陌生人
第2章 映象中的陌生人
林夕坐在病床邊，指尖摩挲著腕上的刺青。淡藍色的玫瑰在陽光下若隱若現，花瓣邊緣泛著細微的金光。她想起周醫生離開時的表情，那種僵硬中帶著恐懼的神態，和另一個時空裡周小雨哥哥的樣子重疊在一起。
“林老師，該出發了。”小米推著輪椅進來，眼裡帶著擔憂，“醫生說您可以出院，但要儘量休息。”
林夕點頭，起身時一陣眩暈。她扶住床頭，深呼吸幾次才穩住身形。“把我的素描本拿來。”她對小米說。
秀場後臺已經一片混亂。模特們穿著林夕設計的禮服來回走動，化妝師和髮型師忙得不可開交。林夕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翻開素描本，筆尖在紙上快速移動。她畫的不是禮服設計圖，而是一張人臉——周醫生的臉，或者說，是另一個時空裡周小雨哥哥的臉。
“林老師，您在畫什麼？”小米端著咖啡走過來，好奇地探頭。
林夕迅速合上素描本， smile有些勉強：“沒什麼，靈感突然來了。”
牆上的掛鐘指向6:55。林夕的心臟又開始抽痛。她知道，再過12分鐘，一切又會重置。但這次，她決定做點什麼。
“小米，幫我準備一套衣服。”她站起身，“不是禮服，是...警服。”
小米愣住了：“林老師，您說什麼？”
“照做。”林夕的聲音不容置疑，“還有，幫我找一張周醫生的照片。”
小米雖然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轉身去辦。林夕走到落地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她的眼睛裡佈滿血絲，但眼神卻異常堅定。腕上的刺青開始發燙，藍光越來越亮。
“林隊，您來了！”小陳看見林夕，眼睛一亮，“我們在周小雨的公寓裡發現了新線索！”
林夕穿著藏藍色警服，站在周小雨的公寓裡。房間不大，收拾得很整潔。書桌上放著一本開啟的筆記本，上面寫著幾行字：“7:07，他會來。”
“這是什麼意思？”林夕拿起筆記本，指尖輕輕拂過字跡。
“不知道。”小陳撓了撓頭，“我們在她的抽屜裡發現了這個。”他遞過來一個小盒子。
林夕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枚玫瑰形狀的胸針，和她腕上的刺青一模一樣。胸針的背面刻著一行小字：“時間會記住一切。”
“林隊，您看這個！”另一個警察喊道。他站在衣櫃前，手裡拿著一件白色護士服，“衣服上有血跡！”
林夕走過去，接過護士服。血跡已經乾涸，呈暗褐色。她的指尖剛碰到血跡，腕上的刺青突然爆發出強烈的藍光。她眼前一花，看見一個模糊的身影——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正站在醫院停車場裡，手裡拿著一把刀。
“林隊！林隊！”
小陳的呼喊把林夕拉回現實。她發現自己跪在地上，額頭上全是冷汗。
“我沒事。”她站起身，擦掉額頭上的汗，“把護士服送去化驗，還有這個胸針。”
辦公室的掛鐘指向7:00。林夕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著周小雨的案件資料。她拿起鉛筆，開始畫嫌疑人的肖像。黑色風衣，戴口罩，眼睛裡帶著冷漠的光。她畫得很快，筆尖在紙上飛舞，彷彿那個男人就站在她面前。
“林隊，您畫的是誰？”小陳端著咖啡走進來，好奇地問。
“兇手。”林夕頭也不抬，“或者說，是我在另一個時空裡看見的人。”
小陳愣住了，咖啡杯差點摔在地上：“林隊，您...您沒事吧？”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林夕放下鉛筆，盯著畫像，“去查一下，最近有沒有穿黑色風衣的男人在醫院附近出沒。”
小陳點頭，轉身要走，又停下腳步：“林隊，您真的相信平行時空嗎？”
林夕望著窗外，夕陽把天空染成一片金黃。“我不知道。”她輕聲說，“但我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巧合。”
腕上的刺青開始發燙，藍光越來越亮。牆上的掛鐘指向7:06。林夕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樓下的街道。她知道，再過一分鐘，一切又會重置。但這次，她已經做好了準備。
7:07。
藍光閃過，林夕再次失去意識。
“林老師，您醒了！”小米的聲音充滿驚喜，“秀場已經開始了，您再不醒，我們都要急死了！”
林夕睜開眼，看見天花板上的水晶燈。她坐起身，發現自己穿著婚紗——不是她設計的那件，而是張小姐的那件。
“這是怎麼回事？”她抓住小米的手，急切地問。
“張小姐臨時有事，來不了了。”小米解釋道，“她聽說您受傷了，就把婚紗留給了您。她說，這件婚紗，本來就是為您設計的。”
林夕低頭，看著身上的婚紗。裙襬上的刺繡是分針和時針交錯的圖案，領口的水鑽拼成了齒輪的形狀，就連頭紗上都繡著細小的羅馬數字。這是她設計的“時間的褶皺”系列的主打款，也是她最得意的作品。
“林老師，該上臺了。”小米輕聲說。
林夕站起身，走到落地鏡前。鏡中的自己穿著婚紗，美得像個不真實的夢。她的腕上，玫瑰刺青泛著淡藍色的光，和婚紗上的水鑽交相輝映。
“小米，”她轉身，目光堅定，“幫我把素描本拿來。”
T臺上的燈光亮起，林夕穿著婚紗，手裡拿著素描本，一步步走上臺。臺下掌聲雷動，但她卻視而不見。她翻開素描本，展示給臺下的觀眾——上面畫著周醫生的臉，畫著穿黑色風衣的男人，畫著玫瑰刺青，畫著兩個時空的碎片。
“這是我的新系列，”她對著麥克風說，聲音清晰而堅定，“叫做“平行時空的謀殺案”。”
臺下一片寂靜，接著爆發出更熱烈的掌聲。但林夕知道，這不是為她的設計鼓掌，而是為另一個時空裡的真相鼓掌。
腕上的刺青突然變得異常明亮，藍光刺眼。林夕的眼前開始模糊，她知道，又要切換了。但這次，她的嘴角揚起一抹微笑——因為她終於明白，兩個時空的聯絡，不僅僅是玫瑰刺青，還有她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