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上光陰：古籍修復師的掌心歲月_第3章 孤山不孤
第5章 孤山不孤
西湖的水面上籠著一層薄霧，蘇硯青和祖父坐在湖邊的石凳上，手裡捧著《金石錄》，目光望著遠處的孤山。孤山在薄霧中若隱若現，像一塊墨綠色的翡翠，鑲嵌在西湖的波光裡。
”孤山不孤，寡人孤。”祖父輕聲念道，”這是西湖十景之一’孤山不孤’的由來。傳說當年乾隆皇帝下江南，來到孤山，看到這裡景色秀麗，便問隨行的大臣：’此山為何叫孤山？’大臣回答：’因為它是西湖中唯一的一座自然島嶼，孤立無依，所以叫孤山。’乾隆皇帝聽了，笑著說：’孤山不孤，寡人孤。’從此，’孤山不孤’就成了西湖的一景。”
蘇硯青望著孤山，若有所思：”爺爺，你說’寶藏在西湖底，孤山不孤’，會不會和這個傳說有關？”
祖父點頭：”很有可能。趙明誠和李清照都是飽讀詩書的人，他們肯定知道這個傳說。也許’孤山不孤’並不是指景色，而是指一個具體的地點。”
蘇硯青翻開《金石錄》的下卷，找到那頁有隱藏文字的地方：”’寶藏在西湖底，孤山不孤。’這裡的’孤山不孤’，會不會是指孤山下面有什麼連線？”
祖父想了想：”西湖底確實有一些地下暗河，可能連線著孤山和其他地方。但趙明誠和李清照當年是怎麼把文物藏到西湖底的呢？他們又沒有潛水裝置。”
蘇硯青突然想起，《金石錄》裡有一篇關於宋代水利工程的記載：”’錢塘江口有海塘，遇潮則閉，潮退則開，以御潮水。’也許他們利用了類似的水利設施，在退潮的時候把文物藏到西湖底，然後等潮水上漲，就掩蓋了痕跡。”
祖父眼睛一亮：”有道理！宋代的水利工程已經很發達了，他們可能在孤山腳下建了一個暗室，透過地下通道連線到西湖底。等退潮的時候，把文物放進暗室，然後關閉通道，等潮水上漲，就看不到入口了。”
蘇硯青拿出手機，搜尋”孤山 地下暗河”，結果跳出來一條新聞：”2015年，西湖疏浚工程中，在孤山腳下發現了一條宋代的地下暗河，連線著孤山和西湖底。考古學家推測，這條暗河可能是當年為了運輸物資而建的。”
”爺爺，你看！”蘇硯青把手機遞給祖父，”真的有一條宋代的地下暗河！”
祖父看了看新聞，點頭：”看來我們的推測是對的。這條暗河很可能就是趙明誠和李清照藏文物的通道。”
蘇硯青的心跳突然加速：”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要不要報警？”
祖父搖頭：”不行，現在沒有確鑿的證據，而且陳默剛被抓，他的同夥可能還在盯著我們。如果貿然報警，可能會打草驚蛇。”
”那我們自己去探索？”蘇硯青提議。
祖父猶豫了一下：”西湖底很危險，而且我們沒有專業的潛水裝置。再說，文物是國家的，就算找到了，也應該交給國家。”
蘇硯青點頭：”我知道，但我們至少要先確認寶藏的位置，然後再通知有關部門。”
祖父想了想，同意了：”好吧，但我們必須小心。明天，我們先去孤山腳下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第二天一大早，蘇硯青和祖父就來到了孤山腳下。他們沿著湖邊走，仔細觀察著岸邊的岩石和植被。突然，蘇硯青發現一塊岩石上刻著一個奇怪的符號，和《金石錄》裡的符號很像。
”爺爺，你看！”她指著岩石上的符號，”這個符號和你筆記裡的符號一模一樣！”
祖父湊過去一看，點頭：”沒錯，這是宋代的’水紋符’，通常用來標記水利設施的位置。”
蘇硯青興奮地說：”那這裡肯定就是地下暗河的入口！”
祖父仔細觀察了一下週圍的環境：”入口應該在水下，現在是漲潮期，我們看不到。等退潮的時候，可能會顯露出來。”
他們看了看手錶，現在是上午十點，西湖的退潮時間是下午三點左右。他們決定在附近找個地方等著，順便吃點東西。
下午三點，蘇硯青和祖父再次來到孤山腳下。潮水已經退了，露出了大片的灘塗。他們沿著灘塗走，果然在刻著’水紋符’的岩石附近，發現了一個洞口，被一些水草和碎石掩蓋著。
祖父小心翼翼地撥開水草和碎石，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這應該就是地下暗河的入口了。”
蘇硯青拿出手電筒，往洞裡照了照，洞裡很窄，只能容一個人爬行透過。
”爺爺，我們進去看看吧！”她提議。
祖父猶豫了：”裡面可能很危險，而且氧氣不足。”
”我們可以帶氧氣瓶。”蘇硯青說，”我明天去買專業的潛水裝置，我們後天再來。”
祖父想了想，同意了：”好吧，但一定要注意安全。”
回到拾光閣，蘇硯青立刻在網上訂購了潛水裝置。祖父則在研究《金石錄》，希望能找到更多關於地下暗河的線索。
晚上，蘇硯青正在整理潛水裝置的訂單，突然接到林小滿的電話：”硯青，博物館的張館長剛才打電話來，說上次的舉報已經撤銷了，他們還想邀請你去博物館做古籍修復的顧問，你願意嗎？”
蘇硯青愣住了：”顧問？”
”是啊，張館長說，你的古籍修復技藝很厲害，尤其是’蟬翼拓’技法，現在很少有人會了。博物館裡有很多珍貴的古籍需要修復，他們希望你能幫忙。”
蘇硯青看了一眼正在研究《金石錄》的祖父，笑了：”我願意，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林小滿問。
”我要帶爺爺一起去。”蘇硯青說，”他的修復技藝比我厲害多了。”
林小滿笑著說：”沒問題，張館長肯定求之不得。”
掛了電話，蘇硯青走到祖父身邊，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他。祖父抬起頭，笑了：”傻孩子，爺爺老了，不中用了。還是你去好好幹，別辜負了張館長的期望。”
”爺爺，你不老！”蘇硯青撒嬌道，”你的技藝是我們蘇家的傳家寶，不能失傳了。再說，博物館裡有那麼多珍貴的古籍，正好需要你這樣的專家。”
祖父嘆了口氣，點頭：”好吧，既然你這麼說，爺爺就陪你去。”
蘇硯青歡呼一聲，抱住祖父。她知道，無論未來會遇到什麼困難，只要有祖父在身邊，她就有勇氣去面對。
而西湖底的寶藏，還有《金石錄》的秘密，正等待著他們去揭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