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月光寂滅_第二章 趙柯扶着她坐下

21. 月光寂滅發布時間:2026-04-30非典型蛇蠍

趙柯扶著她坐下,問了一圈想跟人家換床位都被拒絕了,最後回來為難地看向我:「媛媛,你感覺好點了嗎?要不要起來透透氣。」

透氣?我這個樣子站都站不起來,讓我透氣還是想讓我嚥氣?

我冷冷地看著他還沒開口,白雪倒是先拉住了他的衣角,善解人意地說:「沒事的,我就在這坐著就行了,她還在生氣,你就別惹她了。」

趙柯皺了皺眉,沒再繼續勸我,而是去了外面,不知道是找了什麼人換到了床位,過了一會兒就要扶著白雪離開。

「媛媛,我送她去外面醫院檢查一下,很快就回來,有事打我電話。」

離開前,他輕輕地握著我的手哄著我。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

每次都丟下我一個人,要我等他!

可是憑什麼?憑什麼?

答應了我過生日,卻因為她發的一條生病的朋友圈離家而去。

下雨了電話不接,我溼漉漉地到家才發現他去接了白雪。

明明我才是他的女朋友,卻要孤零零地看著他以朋友的名義為別的女人做男朋友才會做的事情?

「不能不走嗎?」我再也不要如他期待的那樣乖巧,站在原地等他回來了。

「媛媛,這裡醫生人手不夠,我得送她去別的醫院,她還懷著孕,外面那麼亂,我不能讓她一個人。」

「她不能一個人,所以每一次我都必須一個人嗎?」我忍著疼擼起袖子,問他,「你看不到我傷得多重嗎?是不是我死的時候也要一個人?」

「不許說這樣的話,什麼死不死的。」他的臉上閃過一絲焦躁,嚴肅地說道。

我紅了眼,「可我那個時候差點就死了。」

「不會的,你不會死的,不會再有這種事情了。」趙柯握住我的手,「我很快就回來,乖。」

3

他說很快會回來,可是到了半夜,我從高燒中醒來不停地嘔吐,想要呼救的時候,他仍然不在。

我忍著渾身的疼痛迷迷糊糊地抬手按呼救鈴,可是眼前卻模糊一片,嗓子也是嘶啞得發不出聲音來。

艱難的呼吸聲充斥在耳邊,每一個動作都艱難而漫長,終於好像摸到了牆,我躬身爬著向前,卻驟然一暈摔到了堅硬的地上。

小腹緊縮地一疼,我直接吐了出來。

我難受得想哭,為什麼沒有人在我身邊,他又騙我,我總是被丟下的那一個。

我鬧出的動靜太大,終於有好心人注意到了這裡,幫我叫了醫生。

太疼了,明明全身都很疼了,還有人在拿著刀子鑽我的腹部一樣。

好難受,哭都哭不出來,我好害怕,我是不是要死了。

我不想,不要一個人死在這裡。

「傻姑娘,別哭,你不會死的,醫生會救你的。」

或許是我哭得太慘了,有個女醫生輕輕地幫我擦去了眼角的淚水,哄著我。

我抽噎著,在疼痛中失去了意識。

4

我並不知道我懷孕了,直到醫生告訴我,我流產了。

死裡逃生加上流產失血,我的身體太虛弱了。

女醫生憐惜地安慰我:「你還年輕,養好身體,別太難過了。」

我看著她和善的眉眼,牽動唇角擠出笑容:「謝謝你,醫生,我不難過。」

我不會再難過了,從此以後,所有的難過和痛苦都該是他的。

當初,是我追的他。

他作為我們系的系草,實在是太矚目了。

不過是教室裡的驚鴻一瞥,就讓我知道了什麼叫一見鍾情。

幾乎是執迷不悟地,我就陷進去了,當了他三年的舔狗,直到快畢業的時候,有人看不下去,告訴我,趙柯心裡有個白月光,讓我不要做無用功。

我哭得死去活來,被朋友拉去和一群帥哥聯誼,生平第一次喝多了。

被朋友拖著回宿舍的時候,趙柯站在我們宿舍樓下。

他看起來不太高興:「為什麼沒有來找我,你去哪了,怎麼喝成這樣?」

我笑著抹眼淚:「悼念我死去的初戀。」

「你咒我?」

他皺著眉頭把我拉過去:「我還沒死呢,誰準你紅杏出牆?」

我們就這麼糊里糊塗地在一起了,可是他從未說過喜歡。

與他在一起時,哪怕偶爾覺得,他似乎沒有那麼愛我,但我可以安慰自己,他總會看到我的好,忘掉她心裡的那個人。

可從白雪回來之後,他表現出的變化,我看在眼裡,早該死心,怎麼還會心存僥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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