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替身的復仇_第十七章 她的恨意滔天
她的恨意滔天,所以手刃嚴恆。
對於嚴婷,我已經說不出是何感受。
她或許沒錯,可她也曾為自己在嚴恆心裡的不同地位而沾沾自喜,不是麼。
我安慰自己,我是在幫她報仇。
後來嚴婷要被追究刑事責任,嚴家徹底厭棄她,嚴父恨她入骨。
我給她的辯護律師一大筆錢,讓他盡力保住嚴婷。
也該感謝嚴恆,在此之前他給嚴婷做了精神疾病的診斷。
所以嚴婷是病人啊,發病時是完全無刑事責任能力的。
警方根據嚴婷提供的線索查她母親的案子時,在嚴恆經常供奉的佛像前的香爐裡,發現了暗格。
裡面藏著一團頭髮,透過 DNA 比對,確認是嚴婷母親的頭髮。
但因年代久遠,線索過少,不能確定嚴恆是否與姦殺案有關。
此事看似不了了之,卻被有心人傳得越來越離譜,以至於嚴氏集團的股份再次下跌。
這件事情並沒有這樣結束,後面短影片平臺突然出現一些女性表示自己被嚴恆騙過。
這些影片有的是蹭熱度,有的也是真的。
女性們曬出與嚴恆的聊天記錄,讓相關關鍵詞的搜尋量一直保持著熱度。
嚴家的生意,徹底黃了。
小妹,我這也算為你報仇了吧。
對不起,如果一切可以重來,我寧願自己沒有參加畢業答辯,而是陪在你身邊。
這些人的生生死死,也換不來一個健康的你。
16
站在小妹的病床前,她歪著腦袋看我。
「姐——姐。」
她口齒不清,含含糊糊地喚我「姐姐」。
我的眼淚唰一下淌下來,上前抱住她的肩膀。
「我在,姐姐一直在。」
醫生說她腦部神經有損壞,雖然現階段甦醒,但或許智力會下降,對肢體的控制力也會大大降低。
不論怎樣,她還能笑著喚我「姐姐」,就夠了。
在上初中時,她孜孜不倦地拯救叛逆的我,那麼餘生就讓我來照顧她好了。
傻一點有什麼關係,她不會再記得嚴狗,不會記得虐待她的親生父母。
往後餘生,我都讓她活得無憂無慮。
我給顧楠梳頭髮的時候,林昭正好推門進來。
小妹就傻樂:「姐夫。」
喊得我老臉一紅。
林昭放下果籃,說帶顧楠出去走走。
我們扶著顧楠坐上輪椅,準備坐上電梯到樓下的大草坪上走走。
外頭陽光正好——已經到春天了呀。
眯起眼看太陽,梧桐樹疏疏的枝杈上有著嫩綠的新葉。
突然,聽到一聲歡呼。
無數綵帶從天上飄落,在我訝異之時,粉色的氣球從地面升起。外面穿著病號服的病友們或是他們的家人,都手捧著紅玫瑰,喜氣洋洋地看著我。
林昭在我面前單膝跪下,他向上抬起的手掌中,拖著一個戒指盒。
那個銘刻著他名字的求婚戒指,就在其中。
「葉小姐,你願意嫁給我嗎?」
他的桃花眼含著笑意。
在嚴恆身邊時,我多少次夢到過這樣的場景:我愛的男孩子,跟我求婚,然後我答應了。我們兩人幸福地生活著。
可生活不是童話啊。
是我先背叛了這段感情啊,是我為了報仇拋棄了林昭啊。
周圍的人都在喊:「答應他!」
「答應他!」
我的眼前一片模糊。
有人拉住我的手,是顧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