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典當哥哥的孝道後,偏心父母悔瘋了_第9章 9
決賽前夜,我爸媽和林永強,找到了我住的酒店。
王德海給我安排了最好的套房,安保嚴密。
但他們,還是像瘋狗一樣闖了進來。
這一次,他們沒有咒罵。
我爸“噗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
一個年過半百的男人,為了他的兒子,拋棄了所有尊嚴。
“寧寧,爸錯了,爸以前是豬油蒙了心。”
他老淚縱橫,狠狠地抽著自己的耳光。
“都是爸的錯,你饒了你哥吧!他就這麼一根獨苗,林家不能絕後啊!”
我媽也跪了下來,抱著我的腿哭嚎。
“寧寧,媽求你了,你救救你哥吧!只要你讓他好起來,媽給你做牛做馬都行!”
林永強站在他們身後,臉色灰敗,眼神空洞,像一具行屍走肉。
曾經的意氣風發,蕩然無存。
我低頭看著他們。
看著我爸通紅的臉頰,看著我媽哭得紅腫的眼睛。
我沒有一絲快感,只有無盡的悲涼和厭倦。
“晚了。”我輕輕開口。
“從你們拿著我的胎髮和貔貅,走進那家當鋪的時候,就晚了。”
“從你們拿著我安身立命的祖傳菜譜,去換他所謂的平步青雲時,一切就都晚了。”
我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樣敲在他們心上。
我看著林永強,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用你對他們的‘孝道’,換了王總對你的關注。”
“又用你林家之‘根’,換回了我菜譜一個月的運氣。”
林永強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他終於明白了。
“是你……是你典當了我的……”
“對。”我打斷他,眼神冰冷如刀。
“你們斷了我的根基,我就斷了你們的根。”
“這很公平。”
我爸媽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像是瞬間被抽走所有精氣神。
他們終於明白,自己親手培養出來的“根”。
被自己親手逼上絕路的女兒,連根拔起了。
“你這個魔鬼!你不得好死!”我媽發出惡毒的詛咒。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而你們,就抱著你們的寶貝根,一起爛在地裡吧。”
我叫來保安,把他們拖了出去。
房間裡,終於安靜了。
我走到窗邊,看著城市的萬家燈火。
明天,就是決賽了。
……
“金箸獎”決賽的賽場,座無虛席。
燈光璀璨,空氣中瀰漫著緊張和期待。
決賽的主題,只有一個字。
“根”。
我的對手,是上一屆的冠軍,一個以刀工聞名於世的中年男人。
他選擇做一道傳統的“文思豆腐”,將豆腐切成髮絲一般細,展現他爐火純青的基本功。
輪到我了。
所有人都以為,我會做一道更驚豔、更復雜的古法菜餚。
但我沒有。
我洗淨雙手,只拿了一袋最普通的麵粉,一碗水。
我開始揉麵。
沒有炫技,沒有花哨的動作,只是最樸實、最基本的揉、捏、拉、抻。
麵糰在我的手中,彷彿有了生命。
最終,我將麵糰拉成了細如髮絲的龍鬚麵。
然後,我用最簡單的清雞湯做底,臥上一個金黃的荷包蛋。
一碗再家常不過的陽春麵,被我端上了評委席。
全場譁然。
所有人都覺得我瘋了。
用一碗陽春麵,來對決精美絕倫的文思豆腐?
連王德海都皺起了眉頭。
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不解和失望。
我對他微微一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評委們帶著疑惑,拿起筷子,夾起一縷麵條。
麵條入口的瞬間,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
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口感。
極致的順滑,極致的筋道,帶著最純粹的麥香,在舌尖上跳舞。
簡單的雞湯,襯托出麵條最本真的味道。
溫暖,樸實,卻又回味無窮。
彷彿漂泊的遊子,回到了闊別已久的家,吃到了母親親手做的一碗麵。
那是最簡單,也是最深刻的味道。
是根的味道。
王德海放下筷子,看著我,眼神無比複雜。
他終於明白了。
真正的“根”,不是繁複的技巧,不是昂貴的食材,不是血脈的傳承。
而是融入骨血,支撐你走過所有艱難困苦的,最本真的那份熱愛與執著。
我贏了。
在一片掌聲和歡呼中,我捧起了金色的獎盃。
比賽後,我謝絕了所有的慶功宴和採訪。
我獨自一人,再次來到城隍廟後街。
老朝依舊坐在櫃檯後,彷彿千年未變。
他看到我,笑了笑。
“恭喜。”
他將那本恢復了光澤的祖傳菜譜,推到我面前。
“物歸原主。”
我又看到了那兩張當票。
一張寫著“孝道”,一張寫著“香火”。
它們靜靜地躺在櫃檯上,散發著不祥的灰色氣息。
老朝饒有興致地問我:“這兩張票,你打算如何處置?”
“你可以贖回它們,讓他們迴歸正常。”
“也可以,讓它們永遠留在這裡。”
我想起了我爸媽跪地求饒的樣子。
想起了林永強那雙空洞絕望的眼睛。
我沒有恨了。
也沒有愛了。
我伸出手,拿起那兩張輕飄飄的當票。
然後,鬆開了手指。
當票在落下的過程中,化作了飛灰,消散在空氣裡。
我不需要用他們的毀滅,來證明我的勝利。
我轉身,走出當鋪,走向門外燦爛的陽光。
我的根,不在過去,不在他們身上。
我的根,就是我自己。
我的人生,由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