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產三次,我成了他口中不懂分寸的女兄弟_第8章 9
顧鎧錚的爸媽積極賠償,但我們不接受。
拖得時間久了,他們的公司也破產了。
最終他們被判了無期,剩下參與案件的綁匪判刑各有不同。
顧鎧錚比較特殊,案發時未成年。
他咬死自己不知情,
但他最近做下的案子,
正好側面佐證了他當年就是知情者和參與者。
數罪併罰,十五年。
十五年足夠他在監獄裡廢掉了。
顧鎧錚給我寫了很多信。
都是求我念舊情,給他出一份諒解書。
他回憶我們一起長大的時光,但我只是他可以拿出去炫耀的雲家獨生女。
他說了我們一起出入的酒吧,但那裡是他把妹的天堂。
他回憶我們一起旅行的城市,但我其實只是幫他付錢的提款機。
他說了好多遍愛我、求我、念我、想我……
卻對那三個流掉的孩子隻字不提。
我在他生日那天回他了。
【顧鎧錚,我只是你不懂分寸的女兄弟。】
然後拒收了他的來信。
雷淼淼幫我燒掉了有關顧鎧錚的一切物品,
“燒掉好,燒掉了,就忘記了。”
我看著雷淼淼,
其實我是最近才開始瞭解她。
我的親生父母在她一歲的時候就意外去世了,
她孤苦伶仃地住進了孤兒院。
很苦、很累、很不願提及過往。
雷淼淼翻了個白眼,
就著燃燒起來的火點了一支菸,發起牢騷,
“真不知道你是怎麼受得了家裡那兩個人的。”
“一個死板教條,凌晨五點就起來跑步。一個婆婆媽媽,恨不得掛在身上盯著你看。真是要命,早知道不回來了……”
毫不意外地,
我這個假千金成了真千金與爸媽之間的溝通橋樑。
雷淼淼有什麼事只喜歡跟我說。
爸媽也怕關心過多惹她煩,所以事事都找我商量。
雷淼淼其實是渴望親情的,
只是就像她剛見到我一樣,
心裡總有一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心理。
我理解她。
如果不這樣,她一個女孩子會吃更多的苦。
今天是我和雷淼淼的生日。
媽媽還特地查詢我們的出生時間,
我比雷淼淼早了一個小時,
所以我是她的姐姐。
媽媽鄭重地拉著她的手讓她叫我姐姐。
雷淼淼不敢置信地搓了搓胳膊,
“太做作了,我都起雞皮疙瘩了!誰會信你比我大啊。你除了能衝在前面,三棍子都打不出來一個p……一句話……”
爸媽包下了大廈的一層樓為我們慶祝,並正式向別人介紹雷淼淼。
不、雲淼淼。
臺下有人不屑地冷哼,
“什麼啊!花臂紋身,這不是小太妹嗎?雲家親生的孩子看上去就不是個正經人。流落這麼多年,還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禍害了!”
我冷下了臉,
轉身警告他,
“淼淼是我的妹妹,再說她一句壞話。我保證你吃不了兜著走!”
那人嚇得臉色蒼白,狂扇自己嘴巴道歉。
切蛋糕的時候,
雲淼淼突然不著四五地跟我說,
“勇士姐,我突然想起來。其實我之前見過你,在高爾夫球場。我在那裡打雜,你給所有人發了紅包。”
我一愣。
那天顧鎧錚跟我打高爾夫,他一桿進洞,按規定要給所有人包紅包。
我看出他不想出錢,主動幫他送了紅包。
雲淼淼那時曬得滿臉通紅,
我拿了好幾瓶冰水和自己的防曬霜給她。
她接過去了,沒說謝謝。
但我還是聽見了她的小聲嘀咕,
“嘖,小白花似的,被那男的耍了都不知道……要是我有這麼一個姐姐就好了……”
媽媽催促著我們許願,
“你們是兩隻小豬嗎?先許願再切蛋糕啊!”
雲淼淼做了個鬼臉,直接在媽媽臉上抹了一把蛋糕奶油,氣得媽媽直跺腳。
我笑嘻嘻地吃下一塊蛋糕。
真好,我們的願望都實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