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格調高一點的言情小說_ - 知乎_第四十九章 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你明白我的意思麼?
」守印人沉默片刻,聽得真切,並深以為然,於是老實答道:「吾家世代替大周皇家守印。
結印人傳聞是名女子,名喚惜娘。
」我眯了眯眼睛。
好一個韓言贏,好一個殷如惜。
方才還聽那莫瓊說著殷如惜如何如何後悔,留給後人一個改變過去的機會。
原是轉過頭就把我的影子給結印在了冷冷清清的寺廟之中。
那守印人聽說異詭閣駱無極要見他的時候,那是一陣哀嚎。
一旁的鬼差嚇了一跳,十分不解地看著我。
我輕輕笑了一下。
恐怕這守印人很快就要知道,他是被我騙了。
駱無極並非如我所說那般恐怖,而我口中那不文明的鬼是我,沒耐性的鬼,也是我。
一切準備妥當,我與蘇溫便離開了地府。
我這一路沒怎麼說話,蘇溫便也很識趣得沉默起來。
夜裡,我與蘇溫在了無街歇了腳,正好趕得上最後幾間廂房。
要說這了無街,其實就被活生生塞進陽間的一條鬼街,由地府管轄,隱匿於每一個義莊旁的老樹中,為過路的鬼差和魂魄提供歇腳的地兒。
夜晚的了無街燈火通明,宛若白晝。
鬼差們對酒當歌,舞女扭動著楊柳細腰,風姿迷鬼。
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十分安靜的地方,客棧屋頂。
這裡的風有些怪,直往人眼睛裡鑽,我託著下巴靜靜一個人看著月亮發呆,任由那風揉捏我的臉頰和眼眶。
可沒過多久,蘇溫便提著一壺酒爬了上來。
「發呆不如喝酒。
」蘇溫笑著給我倒了一杯。
我接過酒,輕輕抿了一口,一陣風吹過來,連打了兩個噴嚏。
「還在想雪桑谷的事?
」蘇溫問道。
我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將今日的事挑挑揀揀說與了蘇溫聽。
聽罷,蘇溫問道:「你勸他放下,自己卻放不下了麼?
」我搖了搖頭:「我只是在想,如果真的讓莫瓊改變過去,大楚不以那樣的方式滅亡,而霍姚亦不以那樣悲慘的方式死去。
我現在會在哪裡?
還是現在的林拂麼?
」蘇溫嘆了口氣,脫下斗篷披在我的肩上,輕聲道:「雖然我不知道如果改變過去,現在會有什麼不同。
但我一直相信雖自天地開闢以來,天界掌生,冥界掌死,人之命運看似已定,然一切仍有變數,非天地所能控制。
也正因如此,無論是人是鬼還是神,都想與命運一搏。
誰知道呢?
或許命運早已悄然改變也說不定。
」我看著蘇溫,如此溫沉,竟又不像是我認識的那個蘇溫了。
蘇溫發現我在看他,眸光微微閃動,別過眼去,嘴角含笑:「可別那麼看著我。
我知道我清朗俊逸,魅力不凡,可我不會找個官階比我大的老婆的,你趁早死了那條心吧。
」「有病…」我瞥了他一眼,轉過頭卻笑了。
我這些年來在地府,見過太多太多的鬼,真正停下來說過幾句話的寥寥無幾。
所以我常說,地府是冰冷的,鬼與鬼之間總有一道隱形的界限,你看不見,可它終究就在那裡,一刻也不曾消失。
而如今蘇溫的出現讓我忽然覺得,陰冷的地府也開始有了溫度。
也許檀逢說得對,冰冷的不是地府,而是我們早就被時間風化了的那顆心。
【27】自打作為霍姚死去,我已經三千年沒有回到過鄴都。
無論是曾經的楚國,還是後來的周國,都已經不在了。
如今的陳國皇姓為閔,在兩百多年前定都蘭寧,將鄴都更名作鄴陽,廢棄了故宮。
如今街頭巷尾,人們只道鄴陽阿摩寺所在原本是故宮中的一座長息塔,卻沒人記得,長息塔處原是一座長安殿,歷楚國六代帝王,那後來被夷為平地的鬼宮也曾有過萬邦來朝的盛世景象。
夜裡,站在阿摩寺外,望著高高的塔尖,我一陣恍惚。
蘇溫看在眼裡,開啟包裹翻來翻去,終於翻出了兩個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