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主動認領尿毒症,媽媽悔瘋了_第5章 5
天空也不再是灰濛濛一片,
雖然依舊籠罩著薄薄的妖雲,但已有天光透下,甚至能看到一兩隻翼展驚人,羽翼如同黑鐵的妖禽在高空盤旋。
這裡,已經脫離了枯骨山脈那絕對的死亡領域,
踏入了萬靈祖地北部常見的蠻荒地貌。
安雅懸浮在一旁,
好奇而又警惕地打量著這片陌生的土地。
這是她第一次真正見到萬靈祖地的景象,與翡翠夢鄉的生機盎然,寧靜祥和截然不同,
這裡充滿了原始,野蠻和弱肉強食的味道。
林兜兒的目光則投向了更遠方。
在他的感知中,東方的天地靈氣正在逐漸變得活躍和濃郁起來。
無數道或強或弱,屬性各異的妖氣波動如同蛛網般從那個方向蔓延開來,
交織成一幅混亂而繁榮的能量圖景。
那裡,就是玄龜界的方向。
他甚至能隱約感覺到,
一股龐大,厚重,如同萬年玄龜蟄伏般的妖氣盤踞在遠方,
那應該就是玄龜妖王的氣息。
而在那龐大氣息的周圍,則是無數如同繁星般密集的,強弱不一的妖氣光點,
匯聚成一個巨大的漩渦——那裡,想必就是所謂的“萬妖坊市”了。
“還有段距離。”林兜兒估算了一下,照這個速度,大概還需要小半天才能抵達坊市外圍。
他不再耽擱,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流光,
沿著暗紅色的大地,朝著東方那妖氣沖天的方向,
疾馳而去。
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腳步更重。
每一步踏下,都如同地震般撼動著大地,留下一個個清晰的腳印,
宣告著一位不速之客的來臨。
沿途遇到的零星妖獸,遠遠感受到他那毫不掩飾的,磅礴而兇戾的妖氣,
以及那恐怖的奔行聲勢,
無不驚恐萬分地四散逃竄,
不敢有絲毫阻攔。
荒蕪的大地在他腳下飛速後退。
漸漸地,地面開始出現人工開鑿的痕跡,出現了一些粗糙的石碑路標,
上面刻著扭曲的妖族文字。
遠處,開始出現裊裊炊煙,以及隱約可聞的,嘈雜的喧囂聲。
空氣中的妖氣越來越濃郁,也越來越混亂。
各種不同的妖族氣息混雜在一起,其中還夾雜著一些藥草,礦石,血腥以及……慾望的味道。
終於,在翻過最後一座低矮的黑色山丘後,眼前的景象驟然一變!
一座巨大無比,依山而建的龐大聚集地,赫然出現在視野的盡頭!
那根本不能稱之為“城市”,更像是一個超級放大版的,混亂無比的原始部落聚集地!
無數粗糙簡陋,用巨石,獸骨,妖木胡亂搭建的房屋,棚戶,洞穴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
毫無規劃地蔓延開來,
覆蓋了整片山谷和山腳,一眼望不到盡頭。
高大的,頂端削尖並掛著各種妖獸頭骨的木製柵欄,將聚集地粗略地圍了起來,幾個主要的出入口熙熙攘攘,
各種奇形怪狀的妖族進進出出,
喧譁聲,叫賣聲,爭吵聲,獸吼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聲浪,撲面而來!
聚集地上空,籠罩著一層濃郁的,五顏六色的妖雲,
那是無數妖族氣息和交易產生的能量混雜形成的異象,
雲中偶爾還有強大的妖影飛掠而過。
而在聚集地最中心,地勢最高的地方,矗立著一座最為宏偉的建築——那是一座完全由黑色巨龜的背甲化石壘砌而成的巨大堡壘,
堡壘頂端飄揚著一面繡著玄龜圖騰的黑色大旗,
散發出沉重而威嚴的妖王氣息,鎮壓著整個坊市的秩序。
那裡,就是玄龜妖王的居所,也是萬妖坊市的核心。
林兜兒在距離坊市數里外的一座土坡上停下了腳步,
巨大的熊眼微微眯起,打量著這座混亂而充滿生(妖)氣的巨大坊市。
“終於到了……”他低聲自語,嘴角在熊毛的掩蓋下,
勾起一抹感興趣的弧度。
“玄龜坊市……”
...
林兜兒那巨大的身影,
如同移動的小山,停駐在距離坊市數里外的土坡上,
眺望著那片喧囂鼎沸,妖氣沖天的龐大聚集地。
他收斂了大部分氣息,但那股源自神魔之軀的,
即便極力壓制也依舊存在的沉重壓迫感,依舊讓周圍空氣中瀰漫的混亂妖氣產生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凝滯。
“走吧。”
他粗聲說了一句,
邁開沉重的步伐,不緊不慢地朝著坊市那最為寬闊的一個入口走去。
安雅依舊被無形的力量託舉著,懸浮在他身側稍後的位置,小心翼翼地跟隨。
越是靠近坊市,那股混雜了無數種氣味,
聲音和能量波動的“滋味”便越是濃郁,
複雜,衝擊著感官。
首先撲面而來的是一股難以形容的,濃烈到刺鼻的複合氣味。
有妖獸身上特有的腥臊體味,有各種不知名草藥混合熬煮後散發出的苦澀或奇香,有新鮮血肉和腐爛內臟交織的血腥氣,
有礦石被灼燒後的硫磺味,
有劣質酒精的刺鼻氣味,甚至還有某種迷幻花粉帶來的甜膩香氣……各種氣味如同實質的浪潮,洶湧而來,令人頭暈目眩。
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聲浪。
各種尖銳,沙啞,低沉,怪異的叫賣聲,討價還價聲,爭吵聲,打鐵聲,妖獸的嘶吼咆哮聲,
以及某些場所傳來的靡靡之音……所有這些聲音混雜在一起,
形成一種原始的,充滿生命張力的嘈雜背景音,幾乎要撕裂耳膜。
視線所及,更是光怪陸離,衝擊著認知。
坊市的入口處並沒有嚴格的門禁,只有幾個穿著破爛皮甲,
歪戴著獸骨頭盔,眼神兇狠的狼妖守衛,
懶洋洋地靠在粗大的木樁上,對進出的人流愛搭不理,
只有當有看起來特別好欺負或者攜帶重寶的傢伙經過時,
才會投去不懷好意的目光。
踏入坊市內部,
所謂的“街道”根本不存在,只有被無數腳步踩踏得泥濘不堪,
混雜著血水和汙物的狹窄通道,
在密密麻麻,雜亂無章的棚屋和地攤之間蜿蜒。
兩旁的“建築”千奇百怪:有直接利用天然山洞擴建的巢穴,洞口掛著風乾的獸頭;
有用巨大獸骨和粗糙石塊壘砌的歪斜石屋;
有簡陋的獸皮帳篷。
甚至還有直接露天擺放的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