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個瞬間曾讓你難以抑制的想哭? - 知乎(1)_第二章 狡兔三窟
狡兔三窟,神不知鬼不覺。
「這系統,九十年代用到今天,非常老舊,你不用擔心會被識別出異常,因為根本就沒有識別功能。
」她說,「何況人工審批一向都不嚴格,做好手腳,任誰都查不出來。
」「還有,那些人已經死了。
」她說著,竟然笑了起來,「死掉的人,上哪去發現這些事。
」4我很清楚,這是在犯罪。
可是那個晚上,當我回到那間狹小的次臥。
我發現,女兒在裝睡。
她臉上掛著淚。
我再三問她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終於她坐起來,找了張紙。
她患有天生的失語症,說不出話,只能發出「啊,啊」的聲音。
平時都是在紙上寫字和我交流。
「下午我的手碰到了同桌的衣服,同桌說衣服髒了,要我賠」她工整的字這樣寫著,眼淚滴到了紙上,「我手乾淨的,不髒的。
」後來,我哄她睡下,擦掉她眼角的淚。
都是從那個年紀過來的,我又何嘗不知道,衣服只是一個藉口。
那些小孩,只是在排擠她。
只是因為她是班裡最好欺負的,只是因為,她只有一個沒什麼能力的媽媽。
那個晚上,我把自己悶進被子裡,悶到快要窒息。
以防止自己吶喊出來。
死人的錢,我掙。
6從那以後,前前後後,三年吧。
我掙了有上千萬。
這個數字,我自己都常常驚訝。
做一單不過幾萬塊,但架不住這些年,我一直斷斷續續在做,積少成多。
這期間,我用父母的名義,買了房子;給女兒換了市裡最好的學校,所有她想要的我都會給她買,哪怕最後只是當垃圾丟掉。
其實我知道,掙這種錢,手腳動得再幹淨,早晚有被發現的風險。
所以我早就在閨蜜的建議下,把絕大部分的錢,換成了數字貨幣,留給我女兒。
就算我被抓,哪怕我一輩子坐牢。
只要我咬死了不說,誰也不能從我女兒手裡拿走這些錢!她一輩子衣食無憂,錦衣玉食,什麼代價我都認!不過,有一個問題,我始終,想不明白。
「陸璐,沒有你我掙不到這個錢……我應該給你返點才對。
」有一天,我對她說。
彼時我們已經成了閨蜜,她如往常一樣,來我家給我們做了桌好菜,陪我女兒玩。
「不要給,一分錢也不要。
」她說,「如果你給了,咱倆朋友沒得做。
」「……為什麼?
」我是在問,她到底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想幫就幫了,哪那麼多問題。
」她給我夾了一些菜,「嚐嚐。
」我悶頭吃著飯,看著她精緻的臉,甚至在想,她不會是拉拉吧?
對我來說,她一直很神秘。
我只知道她有錢,卻不知道她的錢是哪來的;我在名冊上看到過她的住址,可那只是她租的房子,多數時間裡都空置著。
她對我太好了,好到,我無法去思考任何有關她的事。
彷彿,理所應當要有一個閨蜜對我這麼好。
我真正明白她是誰,是直到半年之後了。
那一次,我們一起出國旅行。
她把我活埋進了土裡,活埋在,離祖國僅半個小時車程的地方。
是的,她從一開始,就在布這個局。
她掙的,也是死人的錢。
只不過,要死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