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小孩子才做選擇,我都要!_第四章 周通等殿內議論的差不多了
周通等殿內議論的差不多了,他又對著劉爍道:「皇上,學生斗膽,求皇上納這名女子為妃,全了此女的一片赤誠之心。」
說到此處,原本議論紛紛的進士們,也開始附議。
「啟稟皇上,學生也是覺得此女性格貞烈,求皇上納此女為妃。」
「學生也附議!」
「學生也附議!」
在座的進士們,你說一句,我說一句附和起來,到後面竟然有大半的人一起請願,讓皇上納寧瑾為妃。
我聽著洛南臣的講述,內心毫無波瀾。
這法子和寧瑾跪在宮門前,逼太后退婚所用的招數一模一樣,以弱逼強。
機會也是選的恰到好處,殿試之時提出此事,幾個人帶頭,號召百名進士一同請願,企圖來個眾口鑠金。
他們為了讓劉爍娶寧瑾,還真是不擇手段!
「洛南臣,第二個和第三個附議周通之人,你看清楚是誰了嗎?」我問道。
「你不應該好奇皇上怎麼回答的,後面發生了何事嗎?怎麼反而問第二個、第三個附議之人是誰,怎麼,你還想把提及此事的幾個進士都給咔嚓了?」洛南臣好奇地問我。
「想啊。」我完全不假思索。
「你不用想了,那幾個人已經被皇上趕出豐都了。」
「啊?皇上如此維護娘娘的嗎?」茯苓震驚地問道。
但洛南臣沒回答她的話,而是鬱悶地看著我,問道:「洛南書,你怎麼一點都不好奇,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我點點頭,講了句。
「是。」
「你早知道了,還讓我給你講,無趣!」
洛南臣生氣地起身走了,只留下茯苓一人在風中凌亂。
「娘娘,您不是一直在鳳鳴宮沒出去過嗎?後面到底發生了何事,您怎麼會知曉的?」茯苓更鬱悶了。
翠玉抿著嘴笑了笑,「笨丫頭,你沒聽過一句話,叫娘娘不出門,便知天下事嗎?」
「娘娘這麼神機妙算的嗎?」茯苓努著小嘴,依舊一臉鬱悶,但跟著她又好奇地追著我問道:「娘娘,您跟我說說,後面發生了什麼事唄!」
什麼事嗎?
那還能有什麼事,自然是我安排的文瀚軒當眾推翻了那些酸秀才道德綁架劉爍娶寧瑾之事,還全盤否定劉爍和寧瑾的感情。
其實我和劉爍早就猜到,春闈之後會出事,但泱泱大武國,進豐都趕考之人太多,我們沒辦法一個個跟蹤調查,只能以靜制動,等他們先露出馬腳。
果不其然,今日殿試之時,就有人急不可耐地跳出來了。
只是帶頭之人多少還是讓我意外的,今年的一甲進士竟然都被幕後之人操控了!
也還好我們早有準備,儘管他們的人拔得頭籌又如何,身在三甲之列的文瀚軒照樣把那麼有些的飽學之士給拉下馬,讓他們功敗垂成!
至於怎麼做到的,那就是我教給文瀚軒的說話的技巧了。
我讓文瀚軒在殿試之時,只要有人捧寧瑾,他就順著那些人的原話給反踩回去。
比如那個什麼周通不是吹噓寧瑾什麼文人傲骨,至真至性嗎?
他肯定要根據寧瑾做的事,先踩文人傲骨、至真至性這兩點,提出抨擊觀點來。
妙就妙在寧瑾是退了個門當戶對的婚約,卻痴心妄想嫁給皇帝,這扣個攀附權貴的帽子不過分吧?
然後鍾翊還是大武國的英雄,為大武國出過力流過血,更巧的是她退婚的時候,鍾翊在養傷,這扣個有辱國風,背信棄義的帽子不過分吧?
況且當日太后沒打沒罵寧瑾,只是讓她遁入空門,而寧瑾卻視太后的懿旨於無物,這扣個忤逆尊上,不守婦道的帽子不過分吧?
畢竟大武國的婚約,素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些酸秀才大多思想迂腐,不然也不會被別人牽著鼻子走。
我讓文瀚軒提出新觀點,又符合他們循規蹈矩的性子,自然他們會立即被文瀚軒的想法給帶偏了。
然後文瀚軒再把高度上升,扯到朝政方面,扯到劉爍身上,再將一些——
「如此踩低捧高,忤逆尊上之人,竟然有人歌功頌德,實乃天下第一奇聞!」
「打著至真至性的幌子,卻大放厥詞戀慕當今聖上,逼聖上娶她,若大武國女子人人效仿,豈不人人可入聖上後宮?」
當然,這些是我提供給文瀚軒的思路,但具體文瀚軒在大殿之上怎麼講的,我還真不清楚。
不過,他們這些文人咬文嚼字,哪怕再差勁兒,能考中同進士,自然也是有點本事的,肯定擅長這種事。
況且如今那幾個煽動殿試的進士,逼劉爍娶寧瑾之人既然被趕出豐都了,想來文瀚軒講的也算慷慨激昂,字字鏗鏘。
茯苓聽完翠玉的講解,對文瀚軒連連稱讚,還說他幫了我們大忙。
我勾了勾唇,真是服了茯苓這腦子了!
什麼幫了我們大忙,是我們幫了他大忙了!
劉爍既然罰了吹捧寧瑾之人,自然也會賞抨擊寧瑾之人,文瀚軒在殿前提出如此標新立異的觀點,大放異彩,一甲的位子又空出來了,今年的新科狀元,只怕非他莫屬了!
在三甲之列配不上孟家小姐,若是得了狀元之名,又得了劉爍的賞識,那就不一樣了,孟別駕肯定能青眼相待。
不過文瀚軒殿試出來,到時找他說親的媒人都能把他的門檻踏破,說不定會有高門大戶瞧中他也不一定,萬一他變心了,這孟姣不還是我們洛家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