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早有準備_第四章 我突然落淚

我突然落淚,嚇壞了劉爍,他手忙腳亂的,一邊幫我擦著眼淚,一邊哄著我。

「不是的,囡囡,只是男兒的功利心更重,南臣又是個不想吃祖蔭之人,他只是想用自己的雙手給那個女子一個未來吧,也許這是他和那女子的約定呢?」

聽著他無措的話,我卻哭的更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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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我還是把那個叫雲懷夕的女子,召進了宮。

我讓她陪著我,在宮裡漫步。

我沒有同她講一句話,也沒有為難她,只是讓她默默地陪著我走。

如眾人所見,雲懷夕是正五品下官員中州別家之女,她早年喪母,在雲府孤立無援,只能憑著江氏外祖一脈在雲家苟活。

那些在背後嚼雲懷夕舌根的人,都說雲家嫡女草包窩囊,在雲府是個人儘可欺之人。

但恰是這樣一個人,跟在我這個當朝皇后身後走了半個多時辰,卻風輕雲淡,面色如常。

走累了,我在御園的亭子裡坐了下來,淡淡地看著她。

「你不怕我?」

「皇后娘娘有何可怕的?」

她沒回答我的問題,反而問了我一句,倒是讓我有些意外。

「以我的身份,我可以罰你,可以對你做任何事。」

「臣女沒做錯事,皇后娘娘怎麼會罰我?」

她竟還敢這樣同我講話。

「你倒是比你那表妹有骨氣。」

我笑了笑,「往日是本宮看錯你了,以為你和寧瑾同出一脈,和她性子也差不多,沒想到你和她差的這麼多。」

「皇后娘娘說笑了,龍生九子且各不相同,更何況我與寧瑾表妹既不同父,又不同母,性子差一些也是自然。」

雲懷夕低眉順目地看著腳尖,似乎不敢直視我,但她那雙秋瞳剪水的眸子裡,卻沒有畏懼。

這模樣也是臻螓首蛾眉,體態婀娜,雖生的不似柳依依那般讓人驚豔,但卻讓人看著很舒服,這性子處著也舒服。

「你可知本宮今日召你前來,所為何事?」我對她問道。

她垂下眸子,似是忖了一番,才道:「皇后娘娘將臣女召進宮來,先是考驗了一番臣女的性子,又同臣女講起了寧瑾表妹,適才又將臣女細細打量了一番,恕臣女斗膽猜測,娘娘不是為了寧瑾表妹要針對臣女。」

「嗯。」

我點頭應道:「你說的不錯。」

她又低頭,彷彿思索了一番後,又道:「那臣女就想不到了。」

但我看向她,卻見她眼底並無疑惑之色,忽然覺得這雲懷夕不簡單。

「茯苓,去把皇上賞給本宮的那隻迦南國進貢的暖玉拿來,賞給雲小姐。」我對茯苓吩咐道。

茯苓聽了吩咐,一臉茫然地看著我,然後才轉頭去取暖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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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雲懷夕,茯苓很是鬱悶。

「娘娘,那個雲小姐明明沒答上來您的問題,您為什麼要賞她?」

「正是因為她答不上來,本宮才要賞啊!」我笑道。

茯苓還是一臉鬱悶,「娘娘,奴婢不明白。」

「有些事情,心裡明白便明白了,不能講出來,這是禮節。」

剛剛那雲懷夕若既明白了,又講出來了,那我也不會賞她了。

猜出來只能說明此人聰明,但猜出來不講,卻更可貴,一個未出閣的閨閣女子,若是將男女之事當做茶餘飯後的點心,張口就來,那與寧瑾又有何區別?

這雲懷夕雖和寧瑾同出江氏一脈,但這性子卻天差地別。

且外界傳的雲家的膿包嫡女,看來並不屬實,不過是這丫頭的藏拙之舉罷了。

人跟你說「不知」,可不一定就是不知。

只是中州別駕這正五品下的朝臣之女,配洛南臣確實差的有點多。

罷了,管洛南臣如何,他都為了自己的心上人,拋掉洛家的一切去自力更生了,我還管他作甚。

左右以後過日子的是他,難過的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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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後,劉爍來了鳳鳴宮。

「你把雲家小姐叫進宮來了?」劉爍一邊喝著我讓人給他燉的燕窩,一邊衝我問道。

「嗯。」

我沒避諱,直言道:「我見了她的人,她和傳言中不太一樣,我還有點喜歡她。」

「你都沒說過喜歡我,還喜歡別人了。」劉爍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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