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她又慫又颯_第4章 我猛地回頭
我猛地回頭,正和宋俞略帶陰鬱的眼神對上。
6.
我渾渾噩噩的走回教室,回想著剛剛宋俞的眼神。
他難道也重生了嗎。
我不自覺的摸上手腕,光潔順滑。
但曾經,那裡有一道疤,是宋俞拿著筆尖劃出來的。
黑色的墨水滲在裡面,猙獰又醜陋。
早知道就該讓他被打死在小巷子裡。
重生了還要做舔狗。
沒出息。
晚上江頌要帶我們去參加生意夥伴的生日宴,提前給我們準備了禮服。
我仍舊沒有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
曾經我也被他們帶出去許多次,但江家人從來沒有正式宣佈過我才是親生女兒。
他們的放縱讓我的處境雪上加霜。
不過無所謂,我會自己闢謠。
我定了定神,坐上了江家的加長林肯。
江妍依偎在江母身側,和她講著學校裡的趣事,江父也滿臉慈愛的看著她。
我垂下眼瞼,撫上我特意帶出來的黃色手鍊。
雖然醜的有些粗糙,但是襯得我白了幾分,原先手掌的厚繭都不明顯了。
其實,我不止一次的幻想過回到江家的情形。
甚至在重生後,都在想這一次會不會不一樣。
但到現在我突然明白了。
如果我真的逆來順受。
那一切不會有任何改變。
我提著裙襬小心的跟著他們走進宴會廳,生怕一個不注意就被落下了。
宴會廳燈光如晝,來往之間觥籌交錯。
我端著果汁卻一口都沒喝。
上一世就是在這場宴會上,我被江妍誣陷給別人下藥,徹底身敗名裂。
明明是我喝了果汁之後意識不清,醒來就和一個陌生男人躺在一張床上。
卻沒有人相信我。
江家丟了面子,對我的那點愧疚徹底被消磨乾淨,認定了我是個目光短淺的爬床女。
我看向穿著粉色公主裙的江妍,一時有些羨慕她。
怎麼能壞的這麼單純,有一種少見的,腦幹缺失的美。
到了切蛋糕的時候,主人家的成員終於都露面了。
我看著臺上穿著黑色西裝的男生,一時覺得有些眼熟。
直到看清他眉尾的小疤,我才想起來他是那天我在巷口遇見的男生。
原來是周家的人啊。
我一時失了興趣,這個估計就是周邢。
那個要和江妍聯姻的男人。
雖然我上一世沒活到他們結婚的時候。
但只要是和江妍有聯絡的人,我都下意識的有些排斥。
臨近宴會尾聲,我都沒有喝過任何東西。
上一世的捉姦也沒有再出現。
我鬆了口氣,抓著杯子的手稍微放鬆。
果然,只有自己足夠警醒,命運就掌握在自己手裡。
遠遠看著江家人終於寒暄完了,我打算起身去和他們會合。
身邊卻突然過來一個侍應生,擋住我的去路。
「抱歉,可以讓……」
白色的絹帕在我面前一晃,詭迷的香氣縈繞在我鼻尖。
我手腳發軟,不得不任由身邊突然多出來的人把我扶走。
我用盡力氣想要推開他,卻無能為力。
等我望向江家人時。
卻看到江妍遠遠的朝我看過來,朝我比了個口型。
旋即挽著江父的胳膊出了宴會廳。
她說:「再見嘍。」
我絕望的睜大雙眼,嘴唇都在發抖。
別走……我還在這……
7.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我的臉上傳來癢意。
卻在睜開眼的一瞬間驚叫出聲。
下意識的一巴掌抽在面前人的臉上。
「啪——」
我握住發麻的手,呆愣的看著周邢。
「你……你畜牲!」
我一瞬間要喘不上氣來,眼淚大顆大顆的往外湧。
難道我重生一次,還是什麼都改變不了嗎?
為什麼所有事都那麼偏愛江妍?
我緊緊掐住自己的手心,落入無盡的自我懷疑。
下一秒周邢一臉不爽的看著我。
「你踏馬想什麼呢,你還未成年呢。」
我微微一愣,低頭髮現身上還是昨天那件鵝黃色的禮服。
只是被扯的略微凌亂,上面多了很多汙漬。
「在別人家都能被下藥,你知道我昨天晚上把你拖過來費了多大勁嗎?白眼狼……」
我不甘示弱:「這可是在你家,連家裡傭人都管不好,我看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打量四周,看樣子是周邢的臥室。
夜不歸宿,未成年就和別人同宿一床。
我都不知道等我回了江家,等我的會是什麼。
我看向周邢:「那個下藥的人你能在監控裡查到嗎?」
周邢吊兒郎當的坐回沙發:「你想查就查?求求我,我就幫你。」
「你不給查我就報警了。」
最後周邢親自帶著那個下藥的侍應生,開車帶我回了江家。
路上我看了眼手機,全都是江家人給我打的電話。
我想起來上一世江妍的藉口,她說我不喜歡那種場合,自己先回家了。
但是他們怎麼不想想,一個剛從農村回來的小女生。
怎麼可能自己一個人離場,一個人回家。
果不其然,等我進門的時候,全家人都坐在客廳裡。
江妍紅著眼睛靠在江父旁邊,小聲啜泣著。
聽著像是在替我辯解。
我一露面,一個紅木擺件就直直衝著我的頭砸過來。
我一個閃身躲到周邢後面,擺件直接砸中他的胸口。
「江圓你……」
周邢的話還沒說完,就正對上怒氣衝衝的江家人。
「江圓你個逆女,還不滾過來?」
「跪下!」
8.
我看著和上一世一模一樣的情景,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曾經江妍也是這麼陷害我,江父不分青紅皂白的對我動用了家法。
我連著幾天沒能下床。
重來一世,我肯定要……
先托馬斯迴旋式下跪求饒。
「爸,您可得替我做主啊!我在周家被人下藥,幸虧被周哥哥救了,沒鬧出什麼好歹……」
我滑跪到江父腿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往他褲子上抹。
江家人都是吃軟不吃硬,但又不是完全不講理。
我曾經嘴笨人又倔,沒少在江妍手底下吃虧。
聽了我的話,江父江母面面相覷,少了些怒意。
「那你說,究竟是怎麼回事?」
周邢上前一步,把帶來的侍應生推出來。
年輕的小男生驚慌的跪在地上:「求你們了,別報警,都是她指使我的!」
果然,提前敲打過的就是聽話。
被指到的江妍臉色青白一片,衝上來要毆打侍應生。
卻被我一嗓子嚎住:「妍妍姐肯定是被冤枉的!她肯定不會因為心虛就讓我失去清白,肯定不會偷偷用錢收買周家的傭人,肯定不會偷偷和他電話聯絡……」
所有人都被我這一長段話吼住了,只有周邢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既然我未婚妻都這麼說了,江伯父可不能汙衊人啊。圓圓昨天晚上一直和我在一起來著。」
我和江妍同時看向他,眼裡全是震驚。
江妍一時停下拉扯侍應生的手。
「周邢哥哥,我才是你的未婚妻!」
哎呀媽呀,我只是個高中生,怎麼被牽扯到豪門聯姻裡了。
最後在江母的威逼下,傭人交出來了他和江妍所有的通話記錄和轉賬記錄。
看著江父江母失望的目光,江妍終於慌了神。
開始賣慘博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