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本宮不能白擔了妖妃的虛名_第三章 太後娘娘
「太后娘娘,您說——他們的目標是陛下,還是惠王爺?」我低聲問道。
果然,我話剛剛出口,楊太后的臉色就有些不太好看。
雖然這個話題,我昨天曾經說過,但是她沒有回過神來,否則,她今天不會召我問這等問題。
我站起來,走到太后身邊,就在她耳畔低聲說道:「太后娘娘,我們都清楚,陛下就是純粹的文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暗衛就潛伏在這皇宮之中,要殺他,不用如此大費周章。」
楊太后沒有說話。
「但是,惠王爺不同。」我輕輕的說道,「眾所周知,惠王爺自幼習武,弓馬純熟,一般刺客想要動他,三五人都休想靠近他,何況,平時他身邊還有衛護親兵把守,對吧?」
「嗯!」楊太后認可的點頭。
「本來,暖燻閣起火,以惠王爺的能耐,一個人想要脫身不是難事,但是,他需要護著陛下,這才被拖累——王爺和陛下兄弟情深,這也是眾所周知的事情。」我繼續說道,「太后娘娘,如果陛下葬身火海,惠王爺就算逃脫昇天,只怕也難堵天下悠悠之口。」
「這群人,當真其心可誅。」我看得出來,楊太后很生氣。
「太后,暗衛的目標很明顯就是一箭雙鵰,能不能燒死陛下和惠王爺是一回事,但是,卻是可以因此讓您以及惠王爺和陛下離心。」我說道。
「如果陛下有一個三長兩短,皇長子重傷未愈,沒有出生的那幾個孩子,有沒有機會見到天日都是未知數了。」我輕輕地嘆氣,憂傷寫在臉上一般。
「太后娘娘,如果是在民間,您是不是應該催催惠王爺的婚事?」我一臉擔憂的說道,「雖然王爺有幾個側妃,還有一個小郡主,但是,您老還沒有抱上孫子呢。」
「安逸雪,哀家有些喜歡你了。」楊太后突然說道。
「嗯!」我笑道,「太后娘娘,這宮裡如果多幾個像我這麼懂事的妃子,您就省心了,對吧?你看看,蘇家那位,我可是一再說,讓她好好養胎,她就是不聽。」
「陳家那位,剛剛進宮就想要作死,哎……」我輕輕的說道,「我多好啊,從來都不會給你老添亂。」
「嗯,宮裡如果多幾個像你這樣的,哀家估計老命都沒了。」楊太后說道,「安逸雪,有些事情哀家不想管,並不意味著,哀家就默許你的行徑。」
「這後宮很多事情哀家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得過且過,畢竟,陛下也不是哀家親生的。」楊太后冷笑道,「但是,安逸雪——你別鬧過頭了。」
「雪兒知道分寸。」我笑笑,起身給楊太后行禮之後,就直接退出坤寧宮。
走到外面,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冬天,清冷的空氣滲入肺腑,雖然冷,卻帶著一股清爽。
但是,我心中卻是有著一股說不出的煩躁,剛才我在近距離靠近太后的時候,我聞到她身上帶著淡淡的檀香味,那是周司瑜喜歡用的香料。
似乎,有時候周司瑜也用楊太后的香料,那種極端野性難調的梔子花香味,和他原本一貫的喜好格格不入。
從楊太后那邊出來,我順路去看了看蘇香蜜,她偷偷告訴我,昨天她的人摸進文淵閣,但是,沒有找到那個該死的暗衛大統領,反而和潛伏在文淵閣別的暗衛動手了。
由於她一開始就吩咐過,就是虛晃一槍,所以,蘇家的人也沒有死磕,直接就撤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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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隔壁那位還好嗎?」我笑問道。
「昨天鬧了一晚上,我感覺——」蘇香蜜笑道,「太后娘娘這是打輕了?又哭又鬧,中氣十足,想來沒有大礙。」
我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問道:「太醫怎麼說的?」
蘇香蜜笑著搖頭,說道:「輪傷,我比她重多了,我問了問,太醫說她養個半個月就好了。」
這一次,我就笑笑,說道:「也不知道鬧什麼。
「就是!」蘇香蜜說道,「我知道我不聰明,也不懂這宮裡的門門道道,可是,她——有沒有長腦子啊?」
「誰都知道陛下寵你,你需要玩小手段固寵?開玩笑嘛?」蘇香蜜冷笑道。
這一次,我沒有說話。
「對了,淑妃姐姐?」蘇香蜜突然低聲叫道。
「嗯?」我笑道,「我好像比你小一歲。」
蘇香蜜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說道:「難道你要叫我姐姐,嗯,我不在意的,我是想要說——」
「說什麼?」我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模樣,皺眉問道,「你一怒殺人的勇氣呢?」
「淑妃姐姐,如今這宮裡私下裡都傳,你是……你是……狐妖……」蘇香蜜低聲說道,「這等謠言,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傳出去的,背地裡,很多人都說——你就是禍國妖妃。」
「淑妃姐姐,你別生氣。」蘇香蜜伸手抱住我,低聲說道,「我原本對你也是一肚子的意見,我甚至有些仇視你,你為什麼長得那麼漂亮,為什麼陛下只喜歡你?」
「但是,這幾天我才發現,你事實上是最好的。」蘇香蜜小聲的說道,「你別生氣,我是不懂這麼門門道道,昨天姑姑提醒我,如今,你算是在那風口浪尖上。」
我輕輕的說道:「我知道,我也頗有耳聞,但是這等言辭,既然已經在宮中傳開,我想要堵也堵不住。」
「那可怎麼辦?」蘇香蜜低聲說道,「姑姑們都說,不怕小人胡言亂語,就怕有人利用這等言論做點什麼,等著那時,只怕你就萬劫不復。」
我苦澀的笑,蘇香蜜就是一個實心腸的人,原本她對我有誤解,現在,她竟然在一本正經的為著我考慮?
「等著那時,我若萬劫不復,你給我收屍好不好?」我輕輕的說道,「看我在密道中曾經對你援手的份上?」
蘇香蜜瞪圓眼睛,氣鼓鼓的看著我。
「你還生氣?」我輕輕的在她臉上捏了一把,低聲說道,「你既然知道這等言辭,想來也知道為什麼傳出我是狐妖的說法?」
「嗯!」蘇香蜜低聲說道,「我在想,要不要去把那幅畫偷出來,燒掉算了。」
我直接就笑了出來,真虧她想得出來。
「淑妃姐姐,你笑什麼?」蘇香蜜說道,「他們都說你是狐妖,還不是因為那幅畫,如果沒有那幅畫,就沒有證據了。」
「人言可畏,有沒有畫都一樣。」我輕輕的說道,「吳宣先生的畫作可是千金難求,你竟然惦記著偷出來燒掉?」
蘇香蜜一臉的擔憂,說道,「那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