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讓雀啄了眼睛_第三章 扶念似乎有些回不過神來
扶念似乎有些回不過神來,一臉訕訕的看著我。
我笑著讓海棠給了她一錠銀子,打發她出去了。
等著扶念走後,海棠笑道:「娘娘,您說,大夫人等下會不會過來?」
「會啊!」我笑道,「我都給她過來的理由了,她怎麼可能不來?」
果然,大概過了半個時辰,海棠就笑吟吟的過來回稟:「安夫人和貴妃娘娘來了。」
我忙著讓海棠請她們去正殿坐了。
「見過母親!」我蹲身施禮,笑道,「如今天氣寒冷,昨兒個本宮一個不留神,今天就有些不舒服。」
「我的兒,都是一家子。」安夫人在我身邊坐下來,拉著我的手,說道:「鸞兒,你瞧瞧,雪兒如今這模樣出落得越發好了。」
「哪裡!」我忙著笑道,「輪容貌,自然是姐姐端莊嫻雅,雪兒哪裡比得上。」
聽得我這麼說,安逸鸞就坐在一邊,安靜的吃茶。
「雪兒啊,為娘這一次進宮,就是因為你哥哥的事情來的。」安夫人嘆氣道,「這孩子就是一個牛脾氣,你等著他回京了,得勸勸他。」
「母親,哥哥又惹您生氣了?」我站起來,衝著安夫人行禮道,「雪兒替他給您賠個不是,你見諒,哥哥這些年都漂泊在外面,性子野了,脾氣倔,您別和他計較。」
安夫人聞言,忙著把我拉過去,拿著手帕擦眼淚,說道:「雪兒,當初就因為你哥哥不尊長輩、不聽教誨,我一怒之下,打了一頓,趕了出去,也就是殺殺他的性子,沒想到倒是成全了他。」
我聽著這話,突然有些反胃,特別噁心。
當初,她可是把我兄妹往死裡折騰,我是有老祖母護著,只是送去農莊。
以前在家,下人們會叫安武一聲「少爺」,但實際上,他連著體面一點的奴才都不如。
現在,和我說——這叫成全?
「多謝母親成全。」我壓下心中的怒氣,笑吟吟的說道。
「你也知道,你父親一向大度,準備讓你們兄妹回來。」安夫人說出她的來意,說道,「但是,也不知道你哥哥是怎麼想的,他竟然不顧父母兄長,拒絕了你父親。」
我想了想,斟酌了一下子用詞,這才慢慢的說道:「母親,當初我進宮的時候,老祖母曾經說,讓您把我認在您名下,我作為安家嫡女進宮,結果您說——我性子野蠻、刁蠻,進宮之後,唯恐我惹事,到時候連累安家,如今,您就不怕我和哥哥給您惹事,連累安家滿門?」
我看到安夫人的臉上閃過一絲怒氣,但是,她還是安耐著性子,說道:「雪兒,你難道當真認為,你兄妹能夠有今天的成就,都是靠著你們自己嗎?」
我端著茶盅,低頭喝茶,沒有說話。
大概是看著我不說話,安夫人認為我態度尚且可以,是準備服軟了,當即放緩語調,低聲說道:「雪兒,讓你們兄妹重回安家那是天大的榮耀,否則,陛下將來要冊封爾等,你們生母可是一個舞姬,鬧出來,你們臉上也不光彩,對吧?」
「我們的生母是一介舞姬,這沒什麼不光彩。」我抬頭,微微挑眉,看著安夫人說道,「夫人,您當初既然已經把我們開除族譜、趕出家門,我們兄妹就不會再回去了。」
「你……」安夫人站起來,氣得臉色都變了,指著我罵道,「黑心腸的小蹄子,送你進宮,你還真得意了?陛下瞧著你有幾分姿色,多看你幾眼,那還是看在安家的份上,哼,憑你怎麼樣,你難道還能夠越過鸞兒去了?」
安逸鸞輕輕的嘆氣,扶著安夫人坐下來,勸說道:「母親,你別生氣,妹妹還小,這些日子又讓陛下寵著。」
「妹妹,你還不給母親認個錯?」安逸鸞走到我面前,輕輕的說道,「當初的事情,確實也是母親做的太過了,但是,你也要理解,安武重傷了大哥,母親能夠不生氣?」
「我哪裡錯了?」我笑道,「姐姐,當初安夫人很是擔心我們兄妹在外面闖禍,連累了安家,現在為什麼不擔心?」
我看著安逸鸞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什麼,但是她又忍住了。
「姐姐,我知道,如今我是淑妃,哥哥是平南大將軍,兵權在握。」我站起來,笑道,「但是,您就不想想,如今我們兄妹就宛如那烈火烹油般鼎盛一時,但是,常言說得好,花無百日紅,天知道哪一天就出事了?」
「趁著這個時候,和安家徹底分開,沒事可以相互扶持,有事,安家也可以摘出來。」我輕輕的說道,「姐姐,母親不懂,您難道也不懂嗎?」
「好吧!」安逸鸞皺眉說道,「只是如此一來,實在是委屈你們兄妹了。」
「姐姐說這等話做什麼?」我笑道,「大家子,想要保長治久安,分家那是必須的,否則,等著那衰敗之事,除了相互拖累,根本就沒有法子救援。」
「好!」安逸鸞答應著,轉身扶著安夫人,從我宮中離去。
67
讓我做夢都想不到的是,黃昏時分,周司瑜讓來福過來告訴我,我那位父親大人要見我,讓我準備著。
沒法子,我只能夠再次梳妝,命海棠他們煮茶備著。
很快,就有兩個小太監領著安太師過來。
我以前在家的時候,逢年過節才能夠見到他一次,進宮之前,我曾經特意去給他行禮,但是,他讓人傳話給我——身體不適,讓我免了。
看到安太師進來,我忙著起身行禮。
「見過淑妃娘娘!」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他卻是先我一步,照著國禮標準,給我這個淑妃行禮。
「父親!」我伸手扶起他來。
又命海棠送了茶過來,海棠伶俐聰明,給他倒茶之後,然後照著家禮行禮。
「好丫頭!」安太師笑道,「好好伺候娘娘。」
「是!」海棠答應著,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
「娘娘,老夫來此的用意,您想來已經清楚?」安太師沒有多說客套話,直接開門見山。
我微微一笑,裝著糊塗,說道:「難道父親不是想念女兒,特意來看看嗎?」
安太師聞言,嘴角勾起一絲無奈的笑意,我仔細去想,我好像已經好久沒有見過他了?哪怕是大年初一,我這個不在族譜,且還是小妾所生的偏房庶女,也沒有資格去給他拜年行禮。
「我上次見你,你還是這麼大一點點的孩子。」安太師比劃著,說道,「後來,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你,問起,夫人說你身子弱,送你去莊子上養病……哎……」說到最後,他輕輕的嘆息。
「父親,您應該知道。」我低頭喝茶,說道,「送去莊子養病,那是好聽的說法,家裡一般不會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