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說要指點愛徒,我讓他?敗名裂_第5章 6
綁架、脅迫、非法拘禁、教唆未成年人……
周哲和孟瑤的罪證確鑿,被當場逮捕。
我衝過去,解開安安身上的繩索,把他緊緊地抱在懷裡。
“媽媽……”
安安的聲音沙啞,他把臉埋在我的頸窩,身體還在微微發抖,但終於不再哭了。
“媽媽在,別怕,都結束了。”
我帶著安安開始了新生活。
他接受了國內最好的兒童心理專家的治療,笑容一天天回到了臉上。
幾個月後,我收到一封從監獄寄來的信。
是周哲寫的。
信紙上是他遲來的、語無倫次的懺悔。
他承認了一切,說他不是人,說他被豬油蒙了心。
他乞求我的原諒,求我去看他一次。
信的最後,他說,在獄中無數個不眠的夜裡,他反覆回想的,竟是安安週歲生日時,我抱著孩子吹蠟燭,他站在一旁,那個他唯一感覺自己像個“父親”的瞬間。
我面無表情地看完信,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連一絲快意都沒有。
我將信紙,連同信封,一起送進了辦公室那臺嶄新的碎紙機裡。
看著那些懺悔的文字變成一條條碎片,我感覺我生命裡那段最晦暗的時光,也隨之被徹底粉碎。
我用那個專案的全部資金,加上週哲名下財產的賠償,成立了一個反PUA和兒童心理健康的公益基金會。
我以我的親身經歷,去幫助了無數曾像我一樣,在黑暗中掙扎的女性。
後來,我從律師朋友那裡聽說,周哲因為無法接受自己被一個“廢物”妻子和一個“無知”學生徹底摧毀的事實,精神徹底崩潰,被鑑定為重度精神障礙,從監獄轉入了精神病院。
他窮極一生研究人類心理,最終卻成了自己理論中最可悲、最典型的病例。
那真是,對他最大的諷刺。
我的生活,終於走上了正軌。
基金會的工作很忙,但看著一個個求助者從絕望到重獲新生,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這天下午,我剛結束一場公益講座,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是那位因兒子和孟瑤的醜聞而引咎辭職的前院長的代理律師。
律師的聲音很公式化:“許女士,你好。我當事人的後事已經處理完畢,他留下了一份遺囑,其中有一部分是給您的。”
我愣住了。
那位前院長……自殺了。
在他的獨子被爆出搞大女學生肚子、並牽扯進綁架案後,這位在學術界德高望重的老人,選擇了最決絕的方式,來結束自己的痛苦和恥辱。
幾天後,我見到了律師。
他交給我一份檔案。
不是我想象中的支票,而是一份信託基金的轉讓協議。
一筆我從未想過的鉅額資金,被注入了我的基金會。
附帶的,還有一封前院長的親筆信。
信的開頭寫著:
“許女士,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不在人世。你毀掉了一個怪物,卻也無意中,讓我看清了我家庭內部早已腐爛的根。”
“我一生教書育人,卻沒能教育好自己的兒子。我畢生追求學術真理,卻對身邊的學術腐敗視而不見。”
“我是一個失敗的父親,更是一個失敗的教育者。”
“周哲這樣的人,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這個世界需要你這樣的人,需要一把鋒利的刀,去割掉那些偽裝在象牙塔裡的毒瘤。”
“用這筆錢,去做你想做的事。去阻止更多怪物的誕生。不要像我一樣失敗。”
我拿著那封信,手微微顫抖。
我以為我的戰爭已經結束了,原來,這只是一場戰役的勝利。
我從一場個人的復仇,被推向了一個更宏大的戰場。
這不僅僅是周哲一個人的錯,而是滋生出周哲這種人的土壤,出了問題。
這是那位失敗的父親,用他的生命,給予我的最後的饋贈和囑託。
手機突然響起,清脆的鈴聲將我從複雜的情緒中拉回。
是安安打來的。
他的聲音清脆又快樂,像窗外跳躍的陽光。
“媽媽!我們今晚吃什麼呀?張奶奶家的烤雞翅出鍋啦,好香啊!”
我笑了,眼眶有些溼潤。
我對著電話柔聲說:“好,媽媽馬上就回來,我們去買最好吃的雞翅。”
窗外陽光正好。
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