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天會亮_第2章 4

我嚇得往後躲，手不停地摸索，想要找點防身的武器。

可我不僅什麼都沒有摸到，下一秒直接被趙五抓住腳踝，拖到他面前。

“真你媽貴，要老子三十萬。”

“等你給我生了兒子，你就給老子好好掙錢。”

“你們女人就是好掙錢，腿一張就是兩百塊！”

“到時候你也給我多生幾個女兒，到時候老子也要賣三十萬一個。”

我張嘴想要罵，可還沒來得及開口，趙五一拳打在我臉上。

耳朵嗡嗡的，我陷入短暫的昏迷。

等我恢復意識，發現趙五已經把我摁在床上，他一把撕開我的衣服……

就在我以為我在劫難逃時，門被猛地撞開：“警察，不許動！”

我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還好還好，剛剛有好心人幫我報警了。

警察一腳踹飛了趙五，用被子將我裹起來。

“你別怕，我們一定會保護你安全的。”

女警溫柔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我隱忍許久的情緒終於忍不住爆發，抱著她號啕大哭。

她一下一下拍著我的背，柔聲哄我。

好溫暖。

比媽媽的懷抱溫暖。

趙五像個烏龜從地上翻起來，彎腰諂媚開口：

“警察同志，我在自己家睡自己老婆沒有犯法吧？”

“你們這突然衝進來，嚇壞了我的小弟弟……”

“閉嘴！還有孩子在這裡，說什麼呢。”

抱著我的女警大吼。

趙五立刻閉了嘴。

我從被子裡露出蒼白的臉：

“我不是他老婆，我是被賣給他的，不是自願的。”

趙五抬起手，又想扇我巴掌，可在女警銳利的眼神下，只能訕訕放下手。

我們都被帶回警察局。

我情緒穩定一點後，告訴做筆錄的警察，我是被親媽賣給他的。

我媽趙淑芬很快就被傳喚到警察局。

她一來就倒打一耙，指著那件破了的連衣裙大罵：

“她不是我女兒，她都要殺了我！”

我大吼：“那是因為你要把我賣給一個比我大二十歲的光棍！”

我拉著警察小姐姐的手號啕大哭，似乎要將這些年的委屈全部哭出來。

最開始是想要博取同情，可哭到最後卻為自己感到不值得。

警察一臉嚴肅對趙淑芬說：

“她這麼小，你竟然想要讓她嫁人，還嫁一個比她大二十多歲的男人。”

“有你這樣當媽的嗎？”

我媽低著頭不敢說話。

就在這時，林清涵急匆匆趕來：“媽媽，你沒事吧？”

幾年不見，妹妹出落得越發亭亭玉立。

穿著最時髦的公主裙，手腕上戴著五顏六色的手串。

她長得跟媽媽很像，稚嫩的小臉氣鼓鼓地盯著我：

“姐，你也是媽媽的女兒，什麼事情要鬧到警察局來，你讓以後媽媽怎麼做人？”

她一來就把鍋蓋在我頭上，先發制人指責我不孝。

和我記憶中一樣惡毒。

我從來都沒有因為爸爸媽媽更加喜歡妹妹而對妹妹心生怨恨。

我第一次捱打就是因為幾個月的妹妹哭，因為4歲不到的我沒有擠兌奶粉。

爸爸一巴掌讓我撞在桌子上，開水直接潑在我胸口上，現在都還留下深深淺淺的疤痕。

我不怪妹妹，她還小，只是餓了。

可再小的孩子都會看眼色。

逐漸長大的妹妹發現我是家庭食物鏈的底端，於是開始欺負我。

爸爸去世以後，媽媽因為傷心，每天都去打麻將，家裡的家務是我做，妹妹也是我照顧。

有天我發燒，想要4歲的妹妹幫我倒一杯水，妹妹拒絕。

等媽媽回來後還要跟媽媽告狀，說我不給她飯吃。

於是我一整天都不準吃飯。

那一晚，我餓到蜷縮在地上，渾身都被冷汗浸溼。

我想不明白，明明都是媽媽的孩子，就因為我大一點，就應該被欺負嗎？

更不明白，林清涵可是我一手帶大的妹妹，為什麼要說謊。

後來妹妹做得更多的事情更是一點點寒透了我的心。

如今妹妹已經和我一樣高了，她抱怨了我不愛媽媽，又對著警察說：

“警察叔叔，你不要被我姐姐騙了，她從小就不學好，還謊話連篇。”

“媽媽根本不是要帶她去嫁人，而是去一個寄宿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