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拒救破產太子爺_第6章 6
傅硯修魂不守舍回到家裡,神情恍惚,姜意連叫了幾聲他都沒聽見。
她愈發焦躁不安,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不對啊,不可能啊。
前世不是這樣的啊,傅硯修穩坐首富之位,翻雲覆雨,商業嗅覺靈敏異常,別人都看不好的專案只要他投了,別人就會跟著投。
可現在,有錢,有人脈,風險小,板上釘釘的專案也能虧損。
姜意忽然想到了什麼,臉色古怪。
難道是因為有姜歲在......
不,怎麼可能,她連大學都沒上過,是個拖油瓶不說,唯一的價值就是在圈子裡讓人笑話。
沒時間想那麼多了,她既然嫁給了傅硯修,就絕不允許他有任何錯漏!
“硯修哥哥,你快想想辦法呀,再這樣下去,我們就要吃不起飯了啊。”
姜意的啜泣聲喚醒了他,這才從恍惚中回過神來。
傅硯修揉了揉太陽穴,撇過頭去:“市場變化太快,我也沒想到...”
“算了,先好好休息吧,明天再說,我很累了。”
姜意止住了哭聲,惱火湧上心頭:
“我那麼相信你,你到底在做什麼啊,拿著我的錢打水漂嗎?”
“傅硯修,你總不能坐吃山空吧?你知道現在圈子裡的人都在怎麼笑話我的嗎?他們說我瞎了眼,想不開要去扶貧,還是個無底洞!”
他腳步頓住,第一次對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感到陌生。
“小意,既然你這麼嫌棄,為什麼又要嫁給我?”他喉嚨發緊,說出的話都帶著啞意。
她嘖了一聲,懶得掩飾野心:
“傅硯修,沒有人會心甘情願過苦日子,你想翻身,我相信你,所以我帶著雙倍嫁妝嫁給了你,給足了你面子,但你的誠意又在哪?”
“投資失敗就一蹶不振,連面對現實的勇氣都沒有,傅硯修,我不是來給你當媽收拾爛攤子的!”
傅硯修的頭又開始疼了。
他臉色蒼白,虛弱地說不出話:
“別說了,我,我難受。”
“你別裝模作樣!”姜意還在喋喋不休,“我不管你想什麼辦法,下週之前必須弄到錢,否則...”
聒噪的聲音漸漸熄滅,一陣尖銳的疼痛突然刺入腦海,傅硯修抱住頭,眼前浮現出更清晰的畫面。
“餓了吧?小籠包吃不吃?”
女人不等自己回答,腳步徑直掠過散亂的酒瓶和賬單,大大咧咧往自己身邊靠。
他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
“歲歲,我是不是很失敗?”
她沒有回答,只是把冒著熱氣的小籠包塞進自己嘴裡,語氣輕快講起了故事:
“硯修,我小時候摔了頭,連福利院都不敢收我,怕我哪天死在院裡,我還以為要活不下去了,可我還是稀裡糊塗長大了。”
“那時候為了填飽肚子我什麼都幹,連黃碟都替人賣過。”
傅硯修抬起頭,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說這些。
“後來我又替人洗腳,領班跟我說一千塊一天,可那人手腳不乾淨,我氣不過,當場把他頭開瓢了,他住院縫了八針,要我賠二十萬,可能在你眼裡二十萬很少,可對我來說相當於天塌了,我哪有錢啊。”
“然後呢?”
“然後?你是不是以為會有貴人來救我,或者別人善心大發,不追究了?”
“不,都沒有,法院傳單都貼我家門口了,我只能去掙錢,白天晚上打四份工,一天賺三百八十塊錢,就這樣熬了三年,直到...”
姜歲聲音平靜,調皮一笑,“我的意思是,再苦再難,活下去就成功啦。”
“一時的挫折算什麼?你比我當初強多了,至少你有學歷、有能力,還有重頭再來的資本。”
“而且,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記憶如潮水般退去,傅硯修發現自己還站在客廳裡,姜意早就氣沖沖走了。
電視里正播報一則新聞:“...陸氏集團獨子陸奕安與姜氏千金姜歲將於明日舉行婚禮。”
他呼吸一窘,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彷彿有人用刀剜走了他心臟的一部分。
不該是這樣的。
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尖叫。
站在她身邊的人應該是你。
娶她的人應該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