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上貴公子_第1章 昨天和宋昊哲喝酒喝到了幾乎快天亮

戀上貴公子發布時間:2026-05-07作者:明星

昨天和宋昊哲喝酒喝到了幾乎快天亮,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回到家中的,當他緩緩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時鐘的指標居然已經指向了中午十一點的位置。

噢!他的頭!

唐碩臣揉了揉痠痛的眉心,雙意不經意的瞟向床處,居然看到一套外套工工整整的疊放在他的床邊。

他記得昨天回來的時候穿的明明不是這套衣服啊,另外,他喝了那麼多酒,怎麼可能會有耐性去疊衣服?

他仔細回憶了半天,還是沒想到來個所以然,將外套隨意套在身上,他起身來到了衛生間。

讓他吃驚的是,衛生間內的洗漱用品竟然整整齊齊的擺放在他面前,就連牙膏的刷牙水都已經被擺好了。

老天!難道他的家裡招鬼了不成?

他匆匆忙忙的洗漱完畢之後,路過自己臥室邊的豪華衣櫥,噢上帝!

他不禁瞪大瞳孔,誰動了他的衣櫥?

裡面各種品牌的西裝被排成了滿滿一排,包括他的休閒裝、運動裝、皮鞋、運動鞋、皮帶、領帶、內褲、襪子……

這到底是誰的傑作?

還有更離奇的就是他家的冰箱內突然被大量的食物塞得快要被擠爆,裡面裝滿了各類水果和飲料,就連那個原本空蕩蕩的廚房都煥然一新。

客廳內的部分傢俱顯而易見的被人挪動過,還有他的古董架,原來擺放在上面的物品被來了一個乾坤大挪移。

就在他納悶之際,只見一個頭戴布巾,身上還扎著一條可愛圍裙的女孩提著水桶興沖沖的從門外走了進來,看到他後,立刻向他彎腰行了一個九十度的大禮。

“少爺早安!”說話的同時,她還不忘奉上一臉超級可愛的笑容。

如果不是她的及時出現,唐碩臣差一點就忘了世界上還有這樣一號人物存在了,莫非他現在所看到一切全是拜這個丫頭所賜?

米洛洛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一張粉嫩的小臉大概是因為體力勞動過度而顯得有些嫣紅。

“少爺你的肚子餓了嗎?因為你昨天回來得好晚,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才會起床,所以打算等你醒後再煮早餐給你吃,噢對了,你比較喜歡吃哪種口味的早餐?中式?西式?日式?韓式?”

她一口氣衝到他的面前並賣力扳著自己短嫩的手指,“我和你講厚,我最拿手的就是中式早點,因為吃中餐對人體的健康很有好處哦,不過如果你比較偏向於西餐的話也可以,但是一定要喝記得喝牛奶,不知道你比較喜歡濃一點的還是淡一點的……”

唐碩臣皺著眉頭瞪著她,“你有沒有覺得自己是一個很鴰噪的傢伙?”

“呃?”米洛洛不解的歪著頭看著他,“鴰噪?那個……少爺……你是在說我嗎?”

“不然你以為我是在說誰?據我說知現在這幢房子裡除了我就是你,應該沒有第三個人的存在吧。”

唐碩臣轉身習慣性的走到客廳的沙發處,才發現他家裡的沙發位置居然被人移到了另一側。

“我家的傢俱為什麼都不在原來的位置上了?”

“當然是我挪的嘍!”

米洛洛急忙跟在他的屁股後面並擺出一副小奴僕的表情,“少爺你知道嗎,昨天我仔細研究了一下你房間的風水,我發現你家裡的一些傢俱擺設對你很不利,比如這個沙發,如果堅持擺在那個位置的話,會對你的財運造成很大影響,還有那邊的那個水晶桌……”

她又跑到他的面前並露出一臉天真可愛的笑容,“如果把它放在那裡的話,會對你的健康造成不利的影響,我透過五形八卦陣特別幫你擺了一個這樣的陣形,少爺,我保證從此以後你一定會財運亨通、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她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論之後,本以為她少爺會誠心誇讚她幾句,因為她為了要重新佈置這個客廳,可是犧牲了自己很多汗水哦。

別看她的個子小,但是幹起活來可不是蓋的,可是……咦?她家這位新上任不久的帥哥少爺為什麼兇巴巴的瞪著她?

“這麼說來……”唐碩臣強忍著自己體內的怒意,“我的臥室中的一切也是拜你所賜嘍?”

“對啊!”為了燙洗他的那些衣服,可是花費了她不少的時間。

“包括我的私人物品以及我的內褲?”

洛洛傻傻的點著頭,“那個……我在你的床下還找到了幾條黑色的拳擊短褲,還有三隻白色的襪子,另外,還有一個A杯的乳罩和兩條粉紅色的蕾絲底褲……”

說到這裡,洛洛的臉蛋變得有些微紅,“少爺啊,難道你還變裝癖嗎?”她小心翼翼的問道。

見他臉色一變,她立刻將右手舉過頭頂,“不過少爺你放心,我是一個守口如瓶的人,絕對不會把你的這種愛好說出去的。”

唐碩臣突然一把捏住她柔嫩的下巴,目光犀利的瞪著她,“米洛洛,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有變裝癖了?”

他彷彿在極力抑制著自己的怒火,為什麼他一定要面對眼前這個討人厭的女人?

她的出現,不但嚴重影響了他本來平靜的生活,而且還像瘟疫一樣無孔不入的出現在他身旁的每一個角落。

未經主人允許,就將他家房子重新改造一番,不止如此,她還闖入他的臥室去碰那些屬於他的私人用品。

見鬼!就連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他床底下的那些奇怪的胸罩和底褲到底是哪個女人曾留下來的罪證。

被他控制在掌心中的米洛洛被他突然湊到自己面前的俊臉嚇得有些不知所措,這張俊美無鑄的年輕面孔實在可以稱得上是人間的極品。

從小到大,她還是第一次發現原來男人也可以長得如此漂亮,甚至到了快要讓人無法呼吸的地步。

她家少爺的眼神雖然露著兇光,可是瞳孔好清晰,她發現她家少爺的鼻子好挺好翹,她還發現她家少爺的嘴唇輪廓幾乎完美得如上帝最得意的傑作。

她家少爺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邪惡魅力,搞得她的整顆心臟怦怦直跳,這種感覺為什麼她以前從來都沒有經歷過?

“少……少爺……”她小心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那個……關於你有變裝癖的這個嗜好,我……我也只是隨便猜測一下啦。”

沒有就沒有,說清楚就好,有必要這麼兇巴巴的嗎?

偏偏她剛剛舔唇的動作,看在唐碩臣的眼中就成了一種誘惑,雖然他今年只有二十七歲,可是由於樣貌出眾、家世雄厚,從他懂事起,身邊便圍繞著不同型別的女孩。

可以說他就是那種縱橫情場多年的情種!

現在將近中午,但昨天殘留在他體內的酒精效應仍舊沒有消失盡殆,眼前的米洛洛,睜著一雙精靈般的大眼,纖長的睫毛在他眼前一抖一抖的。

剛剛被她小巧的舌頭舔過的嘴唇,此時正散發著性感的氣息,她並不是美女,甚至可以說平凡普通,可唐碩臣竟然發現自己身體居然不受控制的躁動起來。

四目緊緊相接,一股想要得到她並將她佔為已有的慾望像毒蛇一樣侵蝕著他的靈魂。

米洛洛被他魅惑的目光盯得張大瞳孔,就連小巧誘人的嘴唇都情不自禁的緊閉在一起,她彷彿像似在等待,又彷彿被他迷樣的目光嚇得失去的意識。

一絲惡作劇的念頭突然從他的腦內閃過,緩緩俯下身,他輕輕含住她的一片唇瓣,頓時,他感覺到懷中的小女人渾身一顫。

米洛洛瞪大了雙眼,“唔……唔……”

“閉上眼睛!”他沉聲命令道,這女人難道不知道這種場合需要的是浪漫的氣氛嗎?

“可……可是……少爺……”米洛洛的身子不斷向後仰去,“你在幹嘛?”

他很想對上天翻一記白眼,這蠢女人的智商有問題嗎?

“我在吻你!”他保持著一慣優雅的態度奈著性子回答。

她的身子繼續向後仰,“你為什麼要吻我?”他表哥在電話中好像沒有提到她家少爺是一個喜歡吻人的男人啊。

“因為我覺得你的嘴唇長得很誘人,另外……”

他故意露出色狼一樣的淫穢目光,“我還想將你騙到我的床上!怎麼樣米洛洛?有沒有幸趣做我的女人?”他就不信這樣說會嚇不走她。

米洛洛擺出一副完全搞不清狀況的模樣,兩隻手還死死的抓著他的衣領,目的是避免自己再繼續向後仰下去會不幸摔倒在地板上。

“誒?可我表哥說你請我來是做全職女傭的。”

她家少爺是長得很是俊美,而且她家少爺抱在她腰上的大手也很有安全感,可女傭就是女傭。

就像她當初在叔叔家裡每天都要侍候嬸嬸和表姐一樣,她存在的使命就是工作、工作、工作,直到工作到死的那天為止。

聽到她這種愚蠢至極的回答後,唐碩臣不禁開始懷疑這女人的智商到底是不是負數級別。

他邪惡又不失性感的拖起她的小臉,“那你表哥有沒有在電話裡告訴你,我是一個道道地地的摧花情魔,不止如此,我還很喜歡誘拐那些看上去很無辜的純情少女,並且喜歡在將她們誘拐到床上之後再將她們無情的拋棄……”

邊說他還邊不忘向她展出滿臉猙獰邪惡的笑容,“米洛洛,如果你怕了,現在從我的身邊逃開還來得及。”

“不能逃!”

米洛洛一本正經的看著他,“我爸爸從小就教育我說,一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就算遇到再大的阻礙也一定要堅強的挺下去,既然當初我答應我表哥要來這裡給你當女傭,那麼我就一定會堅持到底。”

這個蠢女人!唐碩臣真不知道她的腦袋裡裝的到底是什麼垃圾,這麼可笑的話居然也能被她給說出來。

見她毫不畏縮,他繼續露出陰邪的冷笑,“那麼大野狼可就要對小紅帽不客氣嘍……”

說著,他霸氣地攥住她的下巴,俯下身緩緩將自己的唇移向她的小嘴,他越是逼近她,米洛洛的面部表情就越讓人覺得忍俊不住。

她一會緊緊地閉著雙眼,一會兒又偷偷將眼睛開啟一條縫準備偷看他,當唐碩臣的唇即將和她的唇相貼到一起的時候,她還擠出一臉慷慨就義的模樣出來。

有沒有搞錯?天底下不知道多少女人巴望著他的熱吻,可是這個傻丫頭就擺出一副防病毒的可惡表情。

不過她此時的樣子真是好好笑,粉嫩嫩的小臉大概是因為緊張而漲得通紅,又長又卷的睫毛微微抖動著。

忍到最後,他實在控制不住想要爆笑的慾望最終放過她,算了!這妮子和正常人根本不一樣,看來想用這招將她逼走,他似乎打錯了算盤。

她該慶幸自己還算得上是一個正人君子,否則以這妮子愚蠢又單純的性子,恐怕早就成為某個色狼手中的頭號犧牲品了。

當他想到這裡的時候,心底竟然產生了一絲不太爽的感覺。

他甚至有些排斥這種想法,如果這個傻丫頭有一天真的被人騙了的話……

該死!就算她被別人騙那又幹他何事?他又不是什麼保護她的神。

一股奇怪的矛盾思想在腦中盤旋的同時,也令他心底升起了片刻的煩燥,轉身,他緩緩向臥室的方向走去。

閉著眼睛等了好一會的洛洛感覺到剛剛攥在她肩膀上的大手突然鬆開,她偷偷張開雙眼,才發現唐碩臣已經離開自己的眼前了。

“少爺……”

她忍不住小心開口道:“你……你剛剛不是說過要很壞心的來誘拐我嗎?現在怎麼突然又走掉了?”

她家少爺真是奇怪,比她那個總是喜歡罵她的大伯母和總是喜歡欺負她為樂的大表姐還奇怪。

走在前面的唐碩臣此時唯一能做的就是向天花板翻了一記白眼,看來他沒有繼續去調戲這個低智商的丫頭的做法是對的,因為她實在是蠢得無可救要。

他可以向天發誓,那個米洛洛肯定是一個異類。

當初本想將自己化身為摧花色魔去嚇她,沒想到她竟然同他擺出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

之後,他又心升一條整人妙計,那就是故意刁難她。

他將自己扮演成一個刻薄的僱主,每天命令她做這做樣,可是那個米洛洛竟然對他下達的每一個指令都言聽計從。

他嫌她的衛生打掃得不乾淨,她就會沒日沒夜的提著水桶蹲在客廳內用力擦地板。

他嫌她的飯菜做得不夠好,她就去外面買各種型別的食譜虛心學習。

他嫌她的衣服洗得不夠乾淨,她竟然真的將那些已經被洗得乾淨得不像話的衣服再拿出來重新清洗。

事實上一個僱主如果真的能請到一個像她這麼能幹的傭人,應該躲在被子裡偷笑,而且米洛洛雖然長得不美,身材也不怎麼樣,但是還算看得過去。

但是最讓唐碩臣無法忍受的就是這個米洛洛實在有夠羅嗦,他回家晚一點,她就唸他熬夜對身體不好。

他在外面和朋友喝酒,她就會搬出那些大道理和他講什麼酒後駕車會威脅到他的生命。

他有時候夜不歸宿,她就會說他明明自己有一個家,還要去賓館開房間,那樣實在是對經濟的一種浪費。

所以,不管她在家務上做得再優秀,他都必須將這個比老太婆還要三八的米洛洛驅逐出自己的世界之外。

只是這個米洛洛是他死黨之一謝靖飛的遠房表妹,況且從他到自己家後,也沒有犯過什麼原則性的錯誤,唐碩臣實在找不出什麼理由將她趕走。

色狼扮演過了,惡毒的僱主也扮演過了,當這些計策統統失效後,他有生以來第一次發現自己也有江郎才盡的時候。

不過,自從這個米洛洛來到他家以後,他發現自己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竟然被她養刁了胃,每天清晨他還會很準時的起床來到餐廳吃早餐。

從廚房內飄來一陣誘人的菜香,身系圍裙的米洛洛熟練的進行著她每天早上必須的工作。

唐碩臣懶洋洋的坐在餐廳的大理石餐桌前,上面已經擺好了幾道開胃小菜,熱氣騰騰的散發著濃濃香氣。

米洛洛將剛剛出鍋的一碗雞湯端過來,臉上綻出可愛的笑容,“少爺,你起床啦?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是不是發現每天臨睡前喝杯牛奶後,你的睡眠質量比從前好多了?”

她自顧自地一邊喃喃一邊將餐具擺好,唐碩臣就很奇怪,為什麼這妮子的嘴巴不大,可是從她口中說出來的話卻如山洪般滔滔不絕。

他都已經將自己對她的厭惡感表現得很明顯了,可是這個反應遲鈍的米洛洛似乎永遠都學不會看人臉色行事。

他慢吞吞地拿起餐具準備吃早餐,卻看到米洛洛在侍候完他就餐之後,很恭敬的轉身準備離開餐廳。

這樣的情節好像每天都會在他的面前上演,每次她煮完飯後,自己就會偷偷躲起來。

他以為廚房還有沒煮完的東西,可是直到他用餐完畢之後,她才會及時出現並且將殘留的碗筷一一清洗乾淨。

“米洛洛……”他忍不住開口叫住她的腳步。

“少爺?”米洛洛不解地回過頭,“請問還有什麼吩咐嗎?”

翹著二郎腿的唐碩臣慵懶地衝她揚揚下巴,“你要去哪裡?”

“我去廚房吃早餐啊。”

“為什麼要去廚房吃早餐?”這女人這段時間每次在給他做完早餐之後,該不會都是一個人偷偷去廚房自己吃吧?

面對他的問題,米洛洛的表情顯得有些奇怪,“因為我是少爺家的女傭,適合女傭吃飯的地方當然就是廚房嘍。”

“廚房內有桌子和椅子嗎?”雖然廚房重地他極少踏入,但拒他所知,那裡除了一些必備的櫥具之外,好像沒有可以供人吃飯的地方。

“沒關係。”她傻傻一笑,“我可以站著吃,如果站累了的話也可以蹲著吃,我吃飯很快的,只要幾分鐘就可以解決,少爺你慢慢吃哦,一會吃好了之後我會過來收拾桌子。”

“過來坐下。”

“耶?”

正抬步要走的米洛洛微微一怔,“少爺?”

唐碩臣衝她勾勾手指,“如果你想吃早餐,就到這裡來坐下吃。”

這女人在搞什麼鬼?蹲著吃早餐?她的腦袋沒問題吧?蹲著能吃東西嗎?

“那怎麼可以?我只是少爺家的女傭而已……”她的表情產生了片刻的畏縮,“女傭是不可以和主人一起進餐的。”

這是什麼年代的謬論?看著她執拗的模樣,唐碩臣知道這妮子的腦思維和正常人根本不一樣。

他故意崩起俊臉,“現在你的主人命令你過來坐下吃早餐,你是不是想違抗主人的命令?”

“當……當然不是,我怎麼敢?”

她被他的樣子嚇得急忙跑到他的對面坐下來,“少爺,我可以向你發誓我是一個很聽話很聽話的女傭哦,少爺讓我做什麼我就一定會做什麼。”

“既然你這麼聽話,那麼現就乖乖的坐在這裡把早飯吃了!”

“是!少爺!”她正噤危坐,並小心翼翼的拿起碗筷,見她小口小口的吃著東西,唐碩臣第一次發現其實這個米洛洛還是很有看頭的。

她的臉頰有些圓,吃東西時雙眼只是死死盯著桌面。

從他這個角度望過去,她的眼睫毛又卷又長,像極了兩把濃密的小刷子,很洋娃娃的那種感覺。

“為什麼總是一個人躲在廚房裡蹲著吃東西?難道你不知道蹲著吃飯對胃不好嗎?”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想起來要關心她,不過他真的對她的舉動產生了好奇。

“因為我是一個女傭。”米洛洛順順介面,為什麼她家少爺今天看起來有些不一樣?以前他都很少來理自己,所以她已經斷定她家少爺是一個不喜歡講話的酷哥。

“誰告訴你女傭要蹲著吃東西的?”

“我大伯母還有大表姐都是這麼告訴我的。”

她老老實實回答道:“而且大伯母還經常說傭人就應該有傭人的樣子,傭人存在的價值就是要侍候好自己的主人……”

“你大伯母把你當成傭人來使喚?”

不知為什麼,當他聽到這個事實後,胸口竟然產生了一股難以言表的震怒。

米洛洛似乎沒看出他臉色中的不爽又繼續道:“我五歲的時候爸媽就已經去世了,大伯父看我可憐所以把我抱回家裡去撫養,可是大伯母和大表姐好像有點不太喜歡我的樣子,大伯母在我十五歲的時候就想把我賣給一個七十歲的伯伯做老婆,大伯父就和大伯母吵架,從那以後大伯母就更討厭我了,每天都會讓我做很多工作,如果做不完就說要將我趕出家門……”

說到這裡,她的小臉上閃過一絲驚惶,“所以我每天都會拼命的工作,拼命的侍候大伯母和大表姐,可是大伯父前不久因病去世了,大伯母說這都是我克的,她說我是喪門星,如果沒有我的存在大伯父就不會死掉,所以最終還是把我給趕出來了,不過……”

原本有些哀慟的小臉突然微微一亮,“我表哥人好好哦,說會幫忙介紹工作給我,少爺……”

她再次展露出那令人心疼的無邪笑容,“你也是一個很好的人呢,給我住那種裡面備有廁所和洗澡間的臥室,不打我不罵我,而且也不把我關到黑屋子裡餓肚子……”

她越往下說,唐碩臣的眉頭便皺得越深。

打她?

罵她?

把她關到黑屋子裡餓她?

這米洛洛到底有著怎樣的過去?還有就是她口中的大伯母和大表姐,那兩個女人在搞什麼?居然將自己家親戚的女兒當成傭人來使喚?

看著她飽含無辜的大眼,他慢條斯理道:“以後的早餐,你就坐在這裡陪我一起吃。”

說完,他不理會對面米洛洛詫異的表情,自顧自的開始去享用美味可口的早餐。

他知道自己不是聖人,甚至可以說在某種領域上來講還是一個道道地地的惡痞,可是為什麼會因為一個陌生女人的過去而生產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心痛?不忍?同情?憐憫?

他想他肯定是病了才會對她產生這種奇怪的想法。

早餐過後,唐碩臣帶著一股連他自己都搞不懂的煩躁打電話給自己的第N號女友,並約對方去健身房做運動,沒想到卻在臨出門之際意外在發現米洛洛那鬼鬼祟祟的身體出現在他家的廚房內。

不知道她從哪裡弄來了一隻粉紅色的保溫桶,並將早上吃剩下的飯和菜工工整整的裝到裡面,最後還有保溫桶的外面用小布巾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這女人在做什麼?

一抹好奇竟然讓他做起了跟蹤的舉動,他尾隨在她身後,見她出了家門後直奔公車站,唐碩臣開著自己的跑車慢吞吞的跟在公車後。

大約二十分鐘後,米洛洛終於下車,拎著保溫桶直奔街一所小區附近的街心花園。

“大黃——花花——小樂——咪咪,出來嘍!”嬌嫩的嗓音響起,很快,幾隻髒兮兮的流浪貓狗便從不同的方向跑了出來,圍著米洛洛的腿邊蹭來蹭去,轉來轉。

米洛洛被幾個小傢伙柔軟的毛毛蹭得咯咯直笑,彎下身在一隻泛著黃白色絨毛的小貓頭上輕輕摸了幾下。

“你們猜姐姐今天帶什麼好吃的給你們?”

獻寶似的將手中的保溫桶拎到幾個小傢伙面前,“有排骨、蝦仁、而且還有雞翅膀哦。”

開啟保溫桶,又從包包裡取出一隻不大不小的食盒,將裡面的飯菜倒進盒子裡,小傢伙們聞到香噴噴的菜香,一下子全圍了過來,爭先恐後的舔著盒子裡的豐盛早餐。

看著這些毛絨絨的小可愛們吃得那麼興致勃勃,米洛洛忍不住笑道:“你們每天可以吃到這麼美味的飯菜,可是我感謝我家少爺哦,說起我家少爺啊,他可真是個好人,不但長得英俊又瀟灑,而且心地還超善良的,對了對了,他今天還有要求我陪著他一起吃早餐哦,沒想到和少爺面對面坐在一起吃東西的感覺,居然會那麼幸福……”

一提起唐碩臣,米洛洛的小臉上便綻滿光彩。

躲在不遠處的唐碩臣忍不住搖頭沉沉一笑。

他有那個米洛洛說得那麼偉大嗎?

米洛洛說他是一個溫柔的主人。

米洛洛又說他的心地善良而又仁厚。

米洛洛還說他是她的神,因為他把她當成了人,而不是地位低下的奴僕和傭人。

看著那女人像個小白痴一樣,和一群不會講話的貓貓狗狗拉拉雜雜的說著無聊的隻言片語,遠遠望去,那張生動圓潤的小臉竟綻放著前所未有的柔美笑容。

心頭突然一跳,彷彿某個不被開啟的角落在他不注意的情況下產生了細微的變化。

失神的再次凝望那張可愛的小臉,至少在不久之前,他以為米洛洛會把她當成一個惡毒的主人,原來,他在米洛洛心目中的形象卻那麼高大。

是他從前對她做得太惡劣了嗎?抑或是在米洛洛的腦海中,凡是不打她不罵她的人都可以被稱之為絕世好人?

驀地!他伸手抓了抓自己的短髮,才發現傲慢的他,竟然會因為一個不起眼的女人而做出這種跟蹤的蠢事。

他重新跨上跑車,帶著一股就連他自己都搞不清的煩躁駛離此地,他討厭這種感覺,因為那將意味著一種牽絆。

而他——此生此世不想被任何人所牽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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