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徽_第7章 其餘幾人削去爵位
其餘幾人削去爵位,圈禁起來,等將來新帝登基,朝政穩固後,再看新帝的意思是否將他們放出去。
他還是捨不得刀自己的兒子。
至於裴衡,皇帝則痛斥他裝病,害親人擔憂。
裴衡輕聲道:「父皇問我到底有沒有心,有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裡?」
我其實也想問這個問題。
雖說皇家無情,但他家真就沒有一個人讓他放在心上的嗎?
裴衡苦笑一聲道:
「實不相瞞,在此之前,我一直不信父皇,不信太子哥哥的。」
「我一直覺得父皇偏心,只看重太子哥哥。」
「我雖一直跟在太子哥哥身邊,但其實總會忮忌他。」
「我有時會想,要是沒有太子哥哥該多好。」
「我甚至覺得他對我也是虛與委蛇。」
「可今日,太子哥哥醒來後,說的第一句話是『此事絕非三弟所為,父皇千萬不要冤枉他』。」
月光下,裴衡眼中有淚光閃爍。
他良久沒有再開口。
許久許久,他才輕聲道:
「太子哥哥才是真正的仁善之君,而我不過是個卑劣小人。」
「玉徽,你說得對,我自己做不到但行好事,莫問前程,就不該指責別人瞻前顧後,向我問前程。」
「你不和我在一起是對的。」
他緩緩走上前來,走到我的窗前。
他應是已服了解藥,臉上的紅斑褪去,還有一些瘡口,想必很快就會恢復。
他伸手輕輕撫摸我的頭髮,眼眸中是洶湧翻滾的情緒。
我有點嚇到了。
我該後退的。
但直覺告訴我,還是安靜地聽他講一講會比較好。
他手指撫摸到我的臉頰,拂過我的唇,又輕輕頓住,依依不捨地移開手,手指偷偷地在掌心握了又握。
「明日你會得償所願的。」
「今晚陪我安靜地坐一會兒,我們聊聊天,好不好?」
姐姐的話再次在我腦海中響起: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跑不過就認慫,回頭逃走了再反過頭來暗搓搓報復。
我柔聲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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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他一起在假山上坐著。
月明星稀,夜涼如水。
裴衡和我說了很多很多話。
從我們初次相識,他被我驚豔,覺得世上怎會有這樣美好的姑娘。
他打聽到我是宋閣老家的姑娘,母親又出身名門。
他更高興了,覺得這是天賜良緣。
他和我之間連身世阻礙都沒有。
我們自然地相識相戀。
他一直以為這是天賜緣分。
直到我性情大變,他覺得我是我,又不是我。
「你為什麼一直不肯去萬安寺呢?」
我心中警鈴大作。
這死小子,不會還沒死心吧。
我要想個辦法,打消他的念頭。
「我並非不喜歡去萬安寺,而是不喜歡你安排我。」
「我們尚且是未婚夫妻,你便隨意安排我去我不想去的地方。」
「若我果真嫁給你,你只會將我安排得更理直氣壯。」
「我的意願對你來說並不重要,那樣的我不是你的妻子,是你的婢僕。」
「妻子是要舉案齊眉,有商有量的。」
「你習慣了做皇子發號施令,沒有學會做人夫君。」
「那天我跳下馬車,是在反抗。」
「我若不反抗,妥協了一次,就會妥協無數次。」
「我很慶幸自己反抗了,你才能正視你我之間的問題,不然你只會把我變成我自己都不認識的模樣。」
「那樣的我還是你初見的宋玉徽嗎?」
「我爹孃將我養得很好,可是,裴衡,你只會把我養得很差。
」
我們沒有再說話。
後來,我很瞌睡。
裴衡將我的腦袋輕柔地摁在他的肩膀上。
我想,反正我無法反抗,那就乾脆享受。
天亮了。
我醒來時,是在自己的床上,裴衡已經不見。
我跳下床,急吼吼地去找我娘。
「娘,娘,給我安排幾個女護衛,將我的院子圍住,保證一隻蒼蠅都不能飛進來。」
「再把院子裡的樹移到別處,保證我的院子一覽無餘,刺客連躲都沒地方躲。」
我娘拼命給我擠眼睛。
我趕緊閉了嘴,才看到花廳裡我爹正尷尬地坐著,上首還坐著裴衡,四周是眾太監和宮女。
我娘眼睛都要抽筋了,見我就這樣蓬頭垢面地闖進來,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裴衡瞪我。
他大概以為昨晚風月正好,他在和我交心,說的都是掏心窩子的話,我應該感動。
結果,我轉頭就要防賊。
他快氣死了。
我尷尬一笑,行了一禮,便打算走。
領頭的太監笑道:「宋姑娘既然來了,便請接旨吧,灑家正好宣讀完旨意回去覆命。」
17
我們全家跪下。
裴衡伸手接過聖旨,輕聲道:「本宮來讀吧。」
皇帝退了我和裴衡的婚,讓我們男婚女嫁各不相干,送進宋家的聘禮就當做是給我的賠償。
聖旨裡許多溢美之詞,讓我慚愧。
讀到我名字時,裴衡的聲音有些暗啞。
他讀完欽此,將聖旨緩緩遞給我。
我伸手去接。
他手指蜷縮著握住不肯給。
我用了點力,硬生生將聖旨拽過來。
裴衡紅了眼,壓低聲音怒道:「騙子,你根本就不想和我做朋友!」
我露出憨厚的笑容。
「殿下,沒有的,我不會騙人的,我是殿下的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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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朋友見不見面就不一定了~嘿嘿~
裴衡冷哼一聲,負氣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