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的金珠新娘_第4章 5
爬了九層回到祠堂的時候,我看到全蘇蒼鎮的人都來了。
伸長脖子緊張地盯著入口。
包括我爸。
見我生龍活虎地出來,族長喜出望外。
我第一時間跟他要珠子,他卻說要先算卦。
儀式鋪開,占卜大吉。
族長滿意地點了點頭。
轉過身,指間沾著香灰,聲浪如銅鐘裂帛:
“老祖宗在卦象上確認了,今後,這位就是老祖宗的妻子--老祖婆婆。受蘇蒼鎮子孫供奉,行最高規格大禮!”
“跪!”
一聲令下,幾百人虔誠地匍匐在我面前。
只有我後媽一個人跳了出來。
“三爺!您的意思是,就連我這個媽也要給她跪下磕頭?”
不羈的尾音裡全是嘲諷和挑釁。
“當然!”族長的回答不容置疑。
“我呸!”
後媽結結實實地往我臉上啐了一口。
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小兔崽子,不過是到地底下住了一晚上沒死,回來竟敢騎在老孃頭上了!”
“有本事你現場表演一個,讓大夥也都學學是怎麼跟死屍行房的。不要臉的下流貨……”
她越罵越兇,捎帶著我去世的母親都成了她嘴裡的娼婦。
我氣的真想上去把她的嘴撕爛。
還沒來得及讓族長治她個以下犯上的家法,誰知她竟搶先一巴掌朝我臉上扇過來。
“還TM給死人生孩子,老孃先打死你個裝神弄鬼的!”
我眼尖,看見我爸就站在她旁邊,卻一點要攔著的意思都沒有。
果然關鍵時刻只能靠自己!
我咬著後槽牙,剛準備蹲下抱住腦袋施展閃避絕技,空氣裡就突然安靜了下來。
後媽的叫罵戛然噎住。
我抬起頭。
看到她的脖頸不正常地極度後仰著,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大鵝。
肥墩墩的身子,雙腳離地越來越遠,無助地在空中亂蹬。
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如此詭異的一幕,竟然就這樣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發生了。
族人互相交換著眼色:
“老祖宗生氣了……”
“敢欺負人家新娘子,嫌命長了唄!”
“那個潑婦是外來貨,不信咱蘇家的老祖宗。”
“老祖宗最近怨氣大,估計她活不成了。”
我爸嚇得魂飛魄散,“咕咚”一聲跪在蒼硯的神像面前,不住地磕頭。
“老祖宗……看在妮兒,啊不,老祖婆婆是我女兒的份上,求您老人家大發慈悲,放了我老婆吧……”
族長也趕緊喊全體族人一起跪下幫忙求情。
可大家頭都快磕破了,情況也沒有絲毫好轉。
眼看我後媽的臉越來越紫,掙扎也越來越無力。
我爸突然恍然大悟。
用膝蓋朝我跪跑過來,使勁磕頭。
“老祖婆婆在上,是爸對不起你!求你快讓老祖宗住手吧。求求你了……晚了就真的來不及了……”
我牙根咬到發酸。
看著卑躬屈膝的父親,聽著那一聲接一聲的磕頭悶響。
真替我媽感到不值!
“人快不行了……”族長也慌了,求救地看我。
雖然直到現在,我也並不能確定就是蒼硯做的。
但還是轉頭看著神像,小聲說:
“我已經不生氣啦,嚇唬嚇唬就算啦。”
蒜鳥蒜鳥,都不泳衣。
話音剛落,“砰”地一聲,後媽被狠狠丟在地上。
像個破敗的布娃娃一樣,翻著白眼兒“嗬嗬”地粗喘。
看著她那副慘樣子,我默默嚥了咽口水。
昨天他說什麼來著?
他……不兇?!
忙了一整天,各種儀式終於都舉行完了。
三大家族每人交給我一張黑卡盡孝。
我嘴上說著不要,默默拿來隨手塞進衣兜。
族長兌現承諾,親手拿著鑰匙帶我到地宮裡去取珠子。
結果下去一看。
珠子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