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不再愛裴少師,他悔瘋了_第7章 7
裴淮止臉上那最後一絲希冀的光,如同風中之燭,猛烈地搖曳一下,瞬間熄滅。
一種當眾揭穿的難堪與絕望頓生。
下一瞬,一股勁風帶著壓迫感橫掃而來。
是寒離。
他甚至不需要發出一聲號令。方才他站在那裡,靜默如山嶽,此刻猛地一步跨出。
“膽敢覬覦世子妃,拿下!”
埋藏在暗處保護我計程車兵傾巢而出,將裴淮止團團圍住,摁在地上。
他衣衫散落,狼狽不堪,高傲的頭顱也沾染在了塵泥裡。
“禾兒!你居然……騙我!”
我曾經對寒離坦白了我重生的所有經過,和裴淮止的糾葛愛恨。
並告訴他,若他接受不了,我可以接受他納妾。
沒想到,寒離只是輕微地嘆氣了一聲,滿是心疼,握住我的手。
“在我看到公主的第一眼,你的眼神就讓我莫名心疼。”
“你本該是無憂無慮的公主,卻偏生要遭此磨難。”
“我唯一所願,就是今生好好守護你,不再受到任何傷害。”
此時此刻,他在替我報仇。
“裴大人,”寒離聲音很輕,卻極具威懾,“你剛才是用哪隻手碰我妻子?這筆賬,我們好好算一算。”
裴淮止嘴角滲出血絲,“你妻子?她十五歲及笄之後就是我的女人,她腹中還有過……”
我緊緊攥拳,生怕裴淮止再說出什麼昏話。
可下一秒,寒離的拳頭狠狠砸在他臉上。
這一拳帶著草原漢子十成十的力道,裴淮止踉蹌著倒退七八步,官帽滾落在地,露出散亂的髮髻。
我從未見過裴淮止如此模樣,亂無章法,狼狽不堪。
跌入塵泥,還自詡深情,令人惡寒。
“這一拳,打你負她真心。”
寒離甩了甩手腕,玄色騎裝下肌肉僨張,“接下來這拳,打你過去對她造成的傷害!”
華貴但殘破的瀾衫被撕裂得更開,露出底下狼狽不堪的內裡。
正如他這些年,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裴淮止在冰冷的地上徒勞地扭動掙扎,口中語無倫次地爆發著:
“放開我!禾兒,你明明是愛慘了我的,為什麼會聽信這個蠻子的花言巧語,你難道忘了我們前世,我們……”
“我從未忘記。”
我忽然打斷了他,湊近他的耳邊,輕聲道:
“裴淮止,從我重生的那一天起,就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我要掌握權力,要如何報復你,為我,為我死去的孩子報仇。”
“愛?你憑什麼覺得,現在的我,還會在意你施捨給我的那一點憐憫?”
裴淮止瞳孔猛然一縮,眼底坍塌。
寒離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沉著臉揮手:
“扔出去,即刻遣出北漠,傳我世子令——自今日起,大瑾朝臣裴淮止,永世不得再踏入我北漠疆土半步!違者……殺!”
…
是夜,星月繾綣。
寢宮內彌散著嫋嫋的香霧,繚繞迷濛。
我給寒離端來藥,他抬頭看見我,一絲笑意噙在嘴角,伸手拉住我,“別走。”
他忽然將額頭抵住我的額間,傾身將唇印在了我的眼睛上。
我沒有抗拒,摘下了髮簪。
輕柔繾綣的吻落在我的唇上,隨後又有溫熱細密的落在頸項。
“阿禾,從今天起你便是我的,無論如何都是我一人的。”
長髮如緞,在風中搖曳。
我心頭微動,隨即任由自己沉醉其中,不願自拔。
六年過去,寒離繼承了北漠王位,立我為唯一的王后,我們的兒子也成為世子。
北漠的生活富貴且平淡,寒離會時不時和我一同出遊,縱情山水間。
偶爾也能聽到駐京使者傳回來的各種小道訊息。
其中有關於裴淮止的。
聽說,他自六年前返回大瑾,因公務屢屢懈怠,貶謫多次,後終日沉醉酒肆,醉生夢死。
其妻林洛頤不堪其狀,已於三年前改嫁他人,在第二年難產而死。
裴淮止最終形單影隻,貧病而亡。
我聽到這些訊息時,只輕輕放下手中那隻盛著半盞奶酒的銀盃。
杯身光潔,沒有蕩起一絲漣漪。
我抬眼,越過廣闊的草原,越過王庭恢弘的殿宇簷角,望向天際線的盡頭——那是中原的方向。
嘴角向上極輕、極淡地牽了一下。
我只覺得,今生很好。
命運的輪迴碾過所有痴妄與不堪,終究將一切塵埃落定。
舉目皆新。
再無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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