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檔案：律政俏佳人的心動軌跡_第3章 崑曲情緣
第3章 崑曲情緣
週五傍晚六點半，國家大劇院門口已是人潮湧動。初冬的晚風帶著涼意，捲起蘇晴旗袍裙襬的一角，露出她踩著珍珠高跟鞋的腳踝。她站在臺階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絲絨手包上的纏枝蓮紋搭扣——這是上週王浩送的那個裂角咖啡杯同款紋樣。
“墨綠色很襯你。”低沉的男聲自身後響起，帶著笑意。
蘇晴轉身，撞進王浩深邃的眼眸。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絲絨唐裝，袖口繡著暗金色雲紋，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竟有種民國文人的儒雅氣質。更讓她心跳加速的是，他手裡捧著一束白色山茶花，花瓣上還帶著水珠。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山茶花？”蘇晴接過花束，鼻尖縈繞著清甜的花香。
“猜的。”王浩幫她攏了攏披肩，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脖頸，“冷不冷？我訂了包廂，裡面有暖氣。”他自然地接過她的手包，“聽說你為了今天特意翻出了壓箱底的旗袍？”
蘇晴臉頰發燙：“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林助理說的。”王浩笑得像只偷腥的貓，“她說蘇律師為了約會，在衣帽間挑了三個小時衣服，還把去年的高跟鞋翻出來重新貼了底。”
“小林！”蘇晴又氣又笑，這人連助理都收買了。
走進劇場，雕樑畫棟的裝飾讓蘇晴眼前一亮。包廂視野絕佳，正對著舞臺。王浩變戲法似的拿出個描金食盒：“知道你忙得沒吃飯，讓家裡阿姨準備了些點心。”
開啟食盒，裡面是蘇晴最愛的桂花糕、杏仁酪，還有一小碟切好的草莓——連草莓蒂都細心地去掉了。最讓她驚喜的是，每個點心旁都放著張小卡片，用毛筆寫著崑曲唱詞：“則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你……”蘇晴抬頭時撞進他含笑的眼眸，“太用心了。”
“應該的。”王浩幫她倒了杯花茶，“嚐嚐這個，杭白菊配枸杞，明目。特意讓阿姨少放了糖，知道你怕胖。”
鑼鼓聲起，大幕拉開，杜麗娘一襲紅衣登場，婉轉的唱腔瞬間將觀眾帶入戲中。蘇晴看得入神，手指跟著節拍輕叩桌面。當唱到“原來奼紫嫣紅開遍，都付與斷井頹垣”時，她忍不住輕輕哼唱起來。
“會唱？”王浩挑眉，眼中閃過驚訝。
“小時候被逼著學過幾年崑曲。”蘇晴有些不好意思，“我媽說女孩子要有點才藝，結果後來全用來應付客戶了。”她想起什麼，“有次談個非遺專案，對方是崑曲名家，我跟他對唱了段《遊園驚夢》，當場就籤合同了。那老爺子拉著我的手說‘總算找到知音了’，後來還送了我套絕版的崑曲唱片。”
王浩低笑：“律政俏佳人果然多才多藝。”他突然湊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畔，“那你覺得，我們算不算‘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蘇晴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剛想回答，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螢幕上跳動著“緊急客戶”四個字，她無奈接起：“喂，張姐……什麼？合同出問題了？對方要終止合作？好，我馬上過去！”
“抱歉，我得先走。”蘇晴匆忙起身，披肩滑落在地。
王浩撿起披肩幫她披上，動作輕柔：“我送你。”
“不用了，你看完吧，票很難得的。”蘇晴解開安全帶，“謝謝你的花和點心，今天……很開心。”
王浩突然抓住她的手：“明天有空嗎？我知道有傢俬房菜不錯，想請你……”
“蘇律師！”助理小林的聲音突然從路邊傳來，她抱著檔案跑過來，高跟鞋在石板路上敲出急促的聲響，“客戶已經到律所了，說是合作方要單方面終止合同，還帶了記者！”
蘇晴只好匆匆告別，跟著小林往律所趕。坐進出租車，她回頭望，王浩的車還停在原地，車燈在夜色中像兩盞溫暖的眼睛。
凌晨兩點，蘇晴終於送走難纏的客戶。她揉著太陽穴開啟微信，看到王浩發來條訊息：“事情解決了嗎？我做了些宵夜，放在你律所前臺，記得吃。”
蘇晴心裡一暖，快步走到前臺。保溫桶裡是熱氣騰騰的海鮮粥和幾樣爽口小菜，旁邊還有張便籤，用鋼筆寫著：“《牡丹亭》第二本《尋夢》我已經訂票了，等你有空。另：粥里加了薑絲，暖身子。”
她舀起一勺粥，清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這時手機突然亮起，是王浩的影片電話。
“吃完了嗎？”螢幕裡的他穿著灰色家居服，頭髮有些凌亂，背景是書房，書架上擺滿了法律和藝術相關的書籍。
“剛準備吃，謝謝你。”蘇晴吸了吸鼻子，“你怎麼還沒睡？”
“等你訊息。”王浩笑了笑，“客戶的事解決了？”
蘇晴簡單說了下情況，王浩聽完皺眉：“恆通集團那個張總？我認識他們董事長，可以幫你……”
“不用了！”蘇晴急忙打斷，“工作的事我自己能搞定，不想欠你人情。”
王浩眼中閃過一絲受傷，隨即恢復溫和：“好，需要幫忙隨時說。對了，明天……”
“明天我約了閨蜜逛街。”蘇晴脫口而出，說完就後悔了——她明明沒約任何人。
螢幕那頭沉默了幾秒，王浩才緩緩開口：“那週末呢？我訂了郊外溫泉酒店的票，聽說對緩解疲勞很有幫助。那裡的私湯很有名，還能看星星。”
蘇晴的心猛地一跳，他這是……在約她過夜？她看著螢幕裡他認真的眼神，臉頰發燙：“我……我考慮一下。”
“好，等你答覆。”王浩笑了笑，“快吃吧，粥要涼了。對了，保溫桶旁邊有個小盒子，是給你的。”
蘇晴拿起旁邊的絲絨盒子開啟，裡面是枚精緻的崑曲臉譜胸針，正是今晚杜麗娘的造型。
“這是……”
“看到就想起你了。”王浩的聲音溫柔，“晚安，蘇律師。”
掛了電話，蘇晴舀起一勺粥，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這個相親物件，好像正在一點點打破她的心防。她看著窗外的雨，突然期待起週末的溫泉之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