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忠丫鬟重生了_第5章 我常常疑惑
我常常疑惑,她是接受了怎樣的教養,才能做到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宋清若略顯好奇地問:「你為何先告訴侯爺,再告訴我?」
我回答她:「我想知道,小姐這般寬容侯爺,有沒有讓他生出一些良心來。」
「如今看來,小姐的心思是白費了。他鐵了心要幫秦夭夭除掉您。」
「小姐,你難道還要繼續退讓嗎?」
我真心盼著宋清若能硬氣一點,要麼和離,要麼主動出擊。
可宋清若只是笑著輕撫我的頭髮:「小圓,你別犯傻,這事兒就爛在肚子裡吧。」
我屬實看不懂宋清若。
她大度得讓我覺得不合情理,不像個正常人。
彷彿一尊泥菩薩,被人拿刀指著,也面不改色。
但我也無權干涉她的決定。
我只知道,我得努力活下去。
也必須要保護好宋清若。
因為她是我的庇護傘,她一死,顧寒年和秦夭夭必定不能放過我。
我仔細盯著秦夭夭的動靜,時不時地向秦夭夭回報宋清若的狀況。
當然,全部都是我瞎編的。
我故意告訴她,顧寒年經常來找宋清若,還對宋清若特別體貼。
把顧母送給宋清若的東西,都安在顧寒年頭上,說是他送的。
秦夭夭這個作精,肯定會不遺餘力地在顧寒年面前作妖。
我不相信,顧寒年能一直忍受她。
果不其然,秦夭夭和顧寒年頻繁爭吵。
每次一吵架,顧寒年習慣性地摔門走人,我就會趁機以各種名義把他請回府。
再轉頭告訴秦夭夭,顧寒年跟她吵完,就去找宋清若訴苦。
宋清若如何溫柔勸導,讓顧寒年眉開眼笑,直誇她是一朵解語花。
秦夭夭更加惱恨。
但她腦回路清奇,覺得顧寒年跟她吵架,都是宋清若的錯。
竟生出了要殺宋清若的念頭。
「小圓,你給她下絕子藥,她沒發現,是不是?」
我自然點頭稱是。
她眼裡閃過一抹殺意:「那如果你給她下毒藥,她是不是也不會發現?」
10
我倒吸一口涼氣,忙表示自己不敢。
毒害主母,一旦被發現,死無葬身之地。
可秦夭夭哪管我死活,蠱惑我:「小圓,我肚子裡有顧家的骨肉,侯爺又愛我至深。」
「只要宋清若一死,我立刻就能入主侯府,到時候我成了侯門主母,你就是第一等功臣。」
「你難道不想快點過好日子嗎?」
我還是說不敢。
她有些生氣,威脅我:「你現在說不敢了?你給她下絕子藥也是死罪。」
「若是你不聽我的,我就揭穿你,看她能饒你性命嗎?」
不愧是她,我是一點都沒看錯她。
我在她威逼利誘之下,答應了。
又把毒藥轉交給了顧寒年。
我要看看,他這次是不是還慣著秦夭夭。
他收走了毒藥,卻遞給我另外一包藥,嘆息著道:「夭夭這個小笨蛋,砒霜這種毒,一查就能查出來,做事顧前不顧後,就不怕死嗎?」
「小圓,你知道該怎麼做?」
他也像是失了智,完全不怕我出賣他。
可能他不是不怕,而是篤定我們女人都愚蠢柔弱,如同砧板上的肉,任他宰割。
我忍不住問他:「侯爺,夫人賢惠大度,又孝敬老太太,對您也體貼。您為什麼不喜歡她?」
顧寒年被我問得一愣。
良久才呵斥:「大膽,這也是你該問的?掌嘴!」
我被迫扇了自己幾個耳刮子。
他才想起我還有利用價值,才讓我停手。
囑咐我:「你只管聽命行事,若再多嘴,小心你的小命!」
說完拂袖而去。
我是不懂,他何以為秦夭夭做到這一步,難道真是被下了蠱?
我又如實轉告宋清若,我不信,她還能忍得下這口氣。
就算她想忍,難道她不怕死嗎?
但令我沒想到的是,宋清若得知他們要害死自己,沒有選擇揭穿。
而是主動登門,求秦夭夭跟她回侯府。
還囑咐我們幾個,見了秦夭夭就跪下行大禮,主動喊夫人。
等見了秦夭夭,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淚俱下地哀求秦夭夭:「好姐姐,我給你跪下了。」
「只要你肯跟我回府,往後便拿我當使喚丫頭也成。」
「我和侯爺成親,也是身不由己,如有得選,我怎會跟姐姐爭呢?」
「如今婆母怪我不賢,讓姐姐懷著身孕住在外頭,對不住顧家列祖列宗,要將我休了。」
「求姐姐可憐可憐我,跟我回去吧!」
秦夭夭聽說顧母要休了宋清若,臉上盡是幸災樂禍的得意:「宋小姐,你別動不動就下跪,我最怕這個了。」
「咱們女人膝下也有黃金,可別為了個男人,把尊嚴都丟了。」
宋清若依然跪地不起,聲淚俱下地求她:「姐姐,我們宋家門第高,可規矩也嚴,我若被休,只有死路一條。」
「請姐姐救我性命,我保證,等你入了侯府,我就自請去庵堂修行。」
「等過個一二年,讓侯爺宣稱我死了,再將姐姐扶正,豈不兩全?」
秦夭夭卻半點也不給她情面,冷笑道:「你被休也是你的命,與我什麼相干?」
「我發過誓,絕不與人為妾,你死了這條心吧。」
她可真有臉說,外室能做,妾不能做?
我看不得宋清若受委屈。
不動聲色地撞了一下秦夭夭身邊的胖丫頭。
那丫頭正傻乎乎地看熱鬧,完全沒防備,龐大的身軀朝秦夭夭倒過去。
下一秒,秦夭夭被撞倒在地,捧著肚子哀嚎。
宋清若驚呼一聲,忙招呼丫鬟婆子救人。
11
我以為宋清若會趁機除掉秦夭夭腹中胎兒。
但她沒有,她不僅把人救下來,還親自留下照顧昏迷不醒的秦夭夭。
又差人回去請顧母和顧寒年過來。
顧母和顧寒年一來,她就跪地請罪,說是自己害了秦夭夭,任憑顧母和顧寒年責罰。
顧寒年大怒,對宋清若喊打喊殺。
卻被顧母攔下來。
顧母把所有人招來問了一遍。
最終確定,此事跟宋清若無關,是宋清若身邊的丫鬟推得秦夭夭。
顧寒年還有疑心,便單獨問我。
我怯怯地告訴他:「姑娘吩咐的,說只要把罪名扣在夫人頭上,侯爺和老太太便會休了夫人,讓她進門做主母。」
經過上兩次下毒事件,顧寒年對此毫無懷疑。
反而讓我守口如瓶,決不能洩露分毫,尤其不能告訴顧母。
顧母卻在外面聽見了,推門進來,大罵顧寒年不是東西,寵妾滅妻,是敗家之像。
強硬地要求顧寒年做選擇。
要麼讓她把秦夭夭打死,要麼就把她接回府做妾,嚴加管教。
顧寒年哪兒捨得打死秦夭夭,只能同意接她回家做妾。
秦夭夭人還沒醒,就被抬回宋家後院。
等她醒來,姨娘的名分已經板上釘釘,她剛要鬧,就被顧母派來的婆子教訓了。
顧母警告她,若再生事,便拼個母子決裂,也會要她的命。
顧寒年不敢背上不孝的罪名,捏著鼻子不說話,秦夭夭再鬧不起來。
只能忍氣吞聲,在我面前發誓,早晚等老婆子病倒在床時,報仇雪恨。
我自然如實稟告顧寒年。
顧寒年對秦夭夭再喜歡,但顧母是他親孃,他豈能不在意?
兩人之間的隔閡越來越大。
尤其是秦夭夭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
已經不方便再跟顧寒年同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