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爹爹臨死前幫我作弊。“等會兒爹用秘法讓你可讀陛下心聲,今後也算有個安身立命的本事。”
我乖巧點頭,當個女國師是極好的。
皇帝目光如炬,彷彿能看透爹爹和我的謀算,我嚇得不敢再看他。
只盯著書案上那隻巴掌大的烏龜瞧。
耳邊傳來爹爹奉承的聲音:
“先皇遺詔雖不知所蹤,但先皇當年立詔時,臣也在,先皇的確傳位於陛下。”
爹爹和陛下談了很久,久到我產生了幻覺,竟然聽到那隻烏龜在說話。
“國師小兒又撒謊,先皇立遺詔時,他根本沒在。本龜雖然知道遺詔在哪,可卻沒人聽得懂。”
1
我瞪大了眼睛看向書案上的烏龜。
它還在說話:“先皇的確傳位給當今陛下,他本想把遺詔放在床頭的玉枕下,可老眼昏花,那玉枕中間是空的,聖旨卡得穩穩當當。”
不知是爹功力不濟,還是我太過愚笨。
我讀心的物件竟然不是陛下,而是他書案上的那隻烏龜!
“沈姑娘,為何如此看著朕?”
我眨巴眨巴眼,不知道該不該說其實我沒看皇上,是看他的龜。
爹爹皺眉地看向我,灰白的老臉滿是擔憂。
不能讓爹爹死不瞑目。
“先皇將遺詔藏進了玉枕裡。”
皇上大驚:“你怎麼知道?”
若說我能聽見烏龜說話,太過匪夷所思,陛下未必會信。
而且,萬一哪天烏龜死了呢。
“方才陛下和爹爹說起遺詔,我眼前閃過一個畫面,先皇本想把遺詔放在玉枕下面,可一不小心卡了進去。”
陛下親自去找玉枕了。
留下我和爹爹在御書房裡跪著,大眼瞪小眼。
爹爹激動得臉色發紅,臉上的死氣都散了不少:“你當真看到了?”
若我騙他能看到,爹爹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我心虛地點了點頭。
爹爹激動得大笑:
“不愧是我的女兒,果然天生與常人不同,這秘法在你身上竟有這樣意想不到的功效。”
話落。
爹爹突然捂著??口,眼睛越瞪越大,呼吸卻越來越弱......
這下當真是死不瞑目了。
我流著淚替爹爹合上雙眼。
殿外傳來皇上急促的腳步聲:“國師,你這女兒當真了得......”
2
我爹是舉世聞名的國師,占卜算命、玩弄權術樣樣精通。
但不知是不是洩露了太多天機,他一輩子姬妾無數,卻只得了我這麼一個女兒。
他親自教我推演術數,又教我權術謀略、洞察人心。
可我看著他不斷張合的嘴唇。
嘰裡咕嚕,不知道他在說啥。
我唯一的優點是繼承了花魁孃親的美貌和身段,柳腰婀娜,玉骨玲瓏。
爹爹的喪事過後,孃親摸著我嬌嫩的臉垂淚:
“卿卿,你生得這樣貌美,你爹深得皇帝寵信,但得罪的人也多。”
“偏偏孃親無用,除了床笫之事,毫無本事,怕是護不住你了。”
我撲進孃親懷裡泣不成聲。
爹爹將我金尊玉貴地嬌養長大,這副身子柔弱不能自理.
女國師是當不成了,今後的日子不知會如何。
“娘已經花重金送信進宮,過幾日你便進宮伺候皇上吧。”
天底下再也沒有比皇上更有權有勢的男人了。
我點了點頭:“我聽孃親的。”
不料。
爹爹出殯當日,皇上微服前來。
我紅著眼朝他盈盈一拜。
“陛下有心了,爹爹泉下有知,必定竭盡所能保佑陛下安康順遂。
”
皇上親自扶我起身,跪得太久我膝蓋一軟,差點摔倒,卻跌入一個帶有龍涎香的懷抱。
他手心的溫度落在我手腕和細腰上,很燙。
“沈府的事,朕略有耳聞,你不必擔憂。卿卿別怕,以後朕護著你。”
當日午後,我進了宮。
入夜後。
我不著寸縷地躺在龍床上。
我娘曾是江東花魁,憑一身本事勾住爹爹,盛寵多年不衰。
正回憶著孃親教的招數,一雙溫熱的大手突然覆上來,引得我輕輕一顫,不由得嬌吟一聲。
燭光下,男人的眼中似有火光跳動。
下一刻。
帶著薄繭的手指滑過我??前嬌嫩的皮膚,有些微癢。
我輕輕拉下皇上的大手,怕他惱怒,又往他身上蹭了蹭。
夜色沉沉,皇帝清雋的臉上染上撩人的灼熱,眼神發沉地盯著我。
他離我很近,近得能聽到兩個此起彼伏的心跳聲。
原來,他也跟我一樣緊張害怕麼?
許是知曉他也害怕,我反而突然就沒那麼害怕了。
抬手去解他寢衣的扣子,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起伏的??膛越發明顯。
滾燙的體溫似乎穿透指尖傳遍了全身。
我只覺得渾身發燙發軟。
手腕被捏住,男人聲音沙啞暗沉:“卿卿,真是又美又軟。”
我被他眼中莫名的衝動嚇到,嗓音忍不住帶了哭腔,柔顫道:“請陛下溫柔些憐我。”
整整三天。
皇上沒能從我榻上離開。
第四日,天未亮,皇后親自來請。
皇上鐵青著臉起身,去上朝前,他依依不捨地捏了捏我的俏鼻。
“朕下朝後就回來,不必理會皇后,你再睡會兒。”
這幾日累得腰痠背痛,聞言,我便安心睡了過去。
3
我被封為美人,住進了長春宮。
第一個來恭賀的是呂美人。
她將一沓銀票放到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