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書難寄穿越後我成了棄妃_第1章 初醒

錦書難寄穿越後我成了棄妃發布時間:2026-04-28作者:青嵐

第1章 初醒

頭痛欲裂。

蘇錦書迷迷糊糊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褪色的青紗帷幔,上面繡著的百蝶穿花圖早已模糊不清,像被揉皺的舊紙。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黴味,混雜著中藥的苦香,這讓她想起醫院急診室裡消毒水的味道,但又不太一樣。

她動了動手指,觸感粗糙,身下的床榻硬邦邦的,顯然不是自己家裡的席夢思。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昨晚她剛做完一臺長達六小時的手術,累得直接趴在辦公室的桌子上睡著了。難道是在醫院的休息室?可這裡的環境,分明透著一股古色古香的氣息。

“小姐,您醒了?”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響起。蘇錦書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小丫鬟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個青瓷碗,碗裡冒著熱氣。那丫鬟十四五歲的樣子,梳著雙丫髻,臉上帶著驚恐,見她看來,手一抖,碗裡的藥汁差點灑出來。

“這是哪裡?”蘇錦書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小丫鬟聞言,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小姐,這裡是冷宮偏殿啊!您不記得了?昨天您被賜了毒酒,是奴婢偷偷給您換了參湯,才……”

毒酒?冷宮?小姐?

蘇錦書只覺得腦海裡“嗡”的一聲,無數不屬於她的記憶片段突然湧現——華麗的宮殿,穿著明黃色龍袍的男人,還有一個面容模糊的女子,抱著她哭喊道:“錦書,你不能死啊!”

她穿越了。

這個認知像一道驚雷,劈得蘇錦書頭暈目眩。她深呼吸幾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作為急診科醫生,她見過太多生死,早就練就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本事。現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自己的處境。

“我……”蘇錦書剛想說什麼,突然胸口一陣劇痛,彷彿有無數把小刀在絞割。她蜷縮起身子,冷汗瞬間浸透了中衣。

小丫鬟見狀,嚇得扔掉了手裡的碗,撲過來扶住她:“小姐,您怎麼了?是不是毒發了?奴婢去叫太醫!”

“等等。”蘇錦書抓住她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她知道,現在去叫太醫,只會暴露自己未死的事實。原主被賜毒酒,顯然是有人想要她的命。如果被發現她還活著,後果不堪設想。

她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桌子上的一套銀針上。那是原主的陪嫁之物,據說原主的母親是個醫術精湛的女醫。蘇錦書的母親也是中醫,她從小耳濡目染,對針灸也算略知一二。

“扶我起來。”蘇錦書咬著牙,強撐著坐起來。

小丫鬟不敢違抗,連忙扶著她走到桌子邊。蘇錦書拿起一根銀針,在燭火上烤了烤,深吸一口氣,對準自己的百會穴刺了下去。

“小姐,您這是做什麼?”小丫鬟嚇得臉色慘白。

“閉嘴。”蘇錦書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地往下掉,但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亂。她又依次刺了內關、人中、湧泉等穴位,每一針都精準無比。

隨著最後一針刺入,蘇錦書只覺得胸口的劇痛減輕了許多,整個人也鬆了一口氣。她癱坐在椅子上,看著自己微微發顫的手,心裡一陣後怕。剛才那番操作,完全是憑著記憶和本能,要是稍有差池,後果不堪設想。

小丫鬟見她沒事了,這才敢開口:“小姐,您剛才的樣子,嚇死奴婢了。”

蘇錦書抬眼看向她,這個小丫鬟看起來對原主很忠心。她現在孤立無援,正需要一個幫手。

“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叫春桃。”

“春桃,”蘇錦書握住她的手,“我問你,我為什麼會被賜毒酒?”

春桃的眼神暗了暗:“皇后娘娘說您善妒,害死了安王的側妃……”

安王?蘇錦書的腦海裡又閃過一些片段。原主的丈夫,大寧朝的安王蕭景琰,是當今皇帝的胞弟,也是最受寵的王爺。原主是相府千金,與安王自幼定親,原本是一段人人羨慕的良緣。可沒想到,成親後安王對她冷淡無比,反而寵愛側妃柳氏。原主嫉妒之下,設計害死了柳氏,這才被皇帝賜死。

但蘇錦書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原主雖然善妒,但絕不是心狠手辣之人。而且,以相府的勢力,皇帝怎麼會輕易賜死安王妃?這裡面,一定有什麼隱情。

“春桃,你去給我倒杯水來。”蘇錦書需要時間整理思緒。

春桃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蘇錦書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看窗外。冷宮的院子裡雜草叢生,一棵老槐樹的枝椏伸到了窗臺上,上面掛著一個破舊的鳥籠,裡面的鳥兒早已不知去向。

突然,她注意到房間角落的蜘蛛網上,一隻蜘蛛正在努力織網。那張網已經破了一個大洞,但蜘蛛並沒有放棄,而是繼續吐絲,試圖修補。蘇錦書看著那隻蜘蛛,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力量。她想起自己在急診科的日子,無論遇到多麼棘手的病人,她都沒有放棄過。現在,她穿越到了這個陌生的時代,成了被廢的安王妃,但她同樣不會放棄。

她要活著,要查清原主被廢的真相,要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蘇錦書警惕地看向門口,只見春桃端著水杯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灰色衣袍的男人。

那男人身材高大,面容冷峻,劍眉星目,眼神如鷹隼般銳利。他的腰間掛著一塊羊脂白玉,上面刻著“景琰”二字。

安王蕭景琰。

蘇錦書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沒想到,蕭景琰會親自來冷宮。

“王爺。”春桃嚇得連忙跪下。

蕭景琰沒有理會春桃,而是一步步走到蘇錦書面前,目光如炬地盯著她:“你沒死。”

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

蘇錦書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迎上他的目光:“託王爺的福,臣妾命大。”

蕭景琰的眼神更冷了:“你害死了柳兒,本王以為你會有悔改之心,沒想到你竟然如此命硬。”

“我沒有害死柳側妃。”蘇錦書脫口而出。話一齣口,她就後悔了。原主的記憶裡,確實有設計柳氏的片段,但那些片段很模糊,像是被人刻意篡改過。

蕭景琰冷笑一聲:“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

“我有沒有狡辯,王爺可以自己去查。”蘇錦書直視著他的眼睛,“如果王爺真的相信是我害死了柳側妃,大可以現在就殺了我。”

蕭景琰沒想到她會這麼說,愣了一下。他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女人,發現她和以前似乎不太一樣了。以前的蘇錦書,總是哭哭啼啼,要麼就是歇斯底里。可現在的她,眼神清澈而堅定,彷彿換了一個人。

“你最好祈禱你說的是實話。”蕭景琰扔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蘇錦書看著他的背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剛才的對話,她幾乎是在賭博。她賭蕭景琰對原主還有一絲情誼,賭他不會輕易下殺手。現在看來,她賭贏了。

春桃戰戰兢兢地站起來:“小姐,王爺他……”

“沒事了。”蘇錦書拍了拍她的肩膀,“春桃,從今天起,我們要小心謹慎。只有活著,才有機會查清真相。”

春桃重重地點了點頭:“奴婢明白。”

蘇錦書看向窗外,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灑進來,給房間裡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金色。她知道,她的穿越之旅,才剛剛開始。而等待她的,將是更多的挑戰和危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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