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為離世白月光守身,卻不知我就是白月光本人_第7章 8
“我掙脫他們,一路跑到醫院。我心裡又急又怕,我只想馬上見到你,告訴你我心裡的人一直都是你……”
“可是……可是我趕到病房時,裡面已經空了……護士說你急性腎衰竭,情況危急,已經被家人緊急轉院。”
“他們……他們都說……那樣的情況,生存率很低……我可能……可能永遠失去你了……”
他說著,聲音徹底破碎,竟像個迷失已久的孩子,伏在我床邊,泣不成聲。
“這些年,我像個瘋子一樣,動用了所有能用的關係,滿世界地找你。”
“我恨我自已當年為什麼不夠強大,為什麼沒能保護好你,為什麼沒能早點看穿他們的把戲。”
“我拼命地做醫療投資,建實驗室,投研發。我想,如果我能改變什麼,是不是就能找到你……”
“或許有一天,你能回來,我希望你不要再那麼痛苦……”
“可我沒想到,你真的回來了,我卻我卻像個瞎子一樣。”
“用最惡毒的話傷害你,我讓你哭了那麼多次,我甚至……甚至想奪走我們的孩子。”
“晚晚,對不起,我真的罪該萬死……”
我怔怔地聽著,淚水浸溼了枕巾。
喉嚨被滾燙的酸楚堵住,聲音沙啞:
“那柳心怡呢?為什麼她現在還是你的助理?”
他身體猛的一僵,狼狽地低下頭,不敢看我的眼睛,語氣裡充滿了自我厭棄:
“她是透過公司正常招聘進來的。我承認,我最初沒有堅決拒絕,是存了私心。”
“她家世代深耕醫療領域,人脈和資源盤根錯節。我當時像個走火入魔的瘋子,只想不惜一切代價快速推進醫療專案。”
“我愚蠢地以為,只要掌握最頂尖的資源和最快的渠道,或許就能……就能捕捉到一絲你還活著的證據……”
“晚晚,對不起……你回來了,她對我而言就再也沒有利用價值。”
委屈如決堤的洪水,將酸楚盪開。
五年,整整五年。
我獨自難捱了復建的劇痛,病痛的折磨。
在無數個深夜,因為夢到螢幕上那個相擁的身影而驚醒。
又在回國後的,無數個日夜,守著這副尚且入眼的樣貌,捱過一個個心驚膽戰的相處。
可原來,一切本可以不是這樣的。
如果當年他沒有被謊言困住……
如果聖誕夜的影片沒有被刻意剪輯……
如果當年我沒有被絕望和病痛擊垮,逃避一般被匆匆送走……
如果父母沒有出於保護,刻意抹去我的訊息……
如果來,如果去,可我環顧四周,卻找不到一個可以怨恨的具體物件。
命運彷彿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我們都是這個玩笑裡最無助的棋子。
掙扎到最後,也只能無奈落到一句:
如果我從來沒有生過這場病,就好了。
心像是被泡在一汪酸水裡,又酸又漲。
我張了張嘴,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只能徒勞地閉上眼,任由更多溫熱的淚水滑落。
“晚晚,我錯了,你別哭,好不好?”
“你打我、罵我,怎麼樣都行,只求你別哭……”
他跪倒在我床邊,握著我的手心痛到顫抖。
我哭得幾乎暈厥,直到再也流不出一滴淚,只剩下細微的、抑制不住的抽噎。
良久,我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輕聲打斷他:
“別說話……就這樣,就這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