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節,老公以為死的是我的孩子_第5章 5
我沒說話。
婆婆拿出手機打沈浩電話,可怎麼也打不通。
“沈浩怎麼不接電話?”
我猜到沈浩應該跟張曼一起。
“先處理樂樂的後事吧。”
我在老家幫婆婆處理樂樂的後事。
深夜。
沈浩的電話打來。
朦朧中我按下接聽鍵。
沈浩急切地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薇薇,我這裡有點急事,你把白天轉給你的二十萬賠償金給我,事情解決了我在還給你。”
“什麼?”
我陡然清醒。
沈浩不耐煩地又說了一遍。
這次我不僅聽清了沈浩的話,也聽到了對面隱約傳來的張曼的聲音。
“是張曼要這個錢?”
沈浩頓了一下,語氣帶著一點心虛。
“張揚還在看守所,曼曼想去找找關係,錢很重要,張家拿出這麼多錢賠償了,一時半會籌不到錢,你先把錢給我。”
我真是氣笑了。
“沈浩,你還知道這錢是賠償款呢,你讓張家拿孩子的賠償款去救那個害死人的張揚?你怎麼想的啊你。”
沈浩氣急。
“林薇,你為什麼總這麼咄咄逼人,錢又不是不還給你,你非要看著曼曼的弟弟坐牢你就開心了?”
我聲音冷的可怕。
“他坐不坐牢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錢你確定要拿走去給張家打點關係?”
沈浩越來越不耐煩,但為了錢還是耐著性子說。
“是,薇薇,你聽話,快把錢轉過來,實在不行,你轉一半也好。”
我結束通話電話,直接轉了十萬給他。
同時,我也對這個男人徹底死心。
第二天,沈家徹底變成了靈堂。
吹吹打打的聲音在鄉里響起。
樂樂的葬禮辦得簡單卻沉重。
婆婆看到樂樂的遺照,哭得幾次暈厥,嘴裡反覆唸叨著我的大孫子。
沈家的親戚們臉上都帶著悲慼和憤怒。
有人不時問起肇事者的情況,我只能如實相告。
“孩子爸爸已經同意和解了。”
每當說到這些,婆婆怨懟的眼神就朝我看過來,彷彿害死樂樂的人是我。
我只是沉默地守著樂樂的骨灰罐。
靈堂設了三天。
第三天下午,沈浩終於出現了。
沈浩鬍子拉碴,眼窩深陷,一身疲憊。
想來是為張曼的事奔波不少。
在沈浩看到靈堂正中央樂樂的遺照時,他的疲憊瞬間變成了驚愕和憤怒。
“這...這是幹什麼?林薇,你瘋了?你弄個樂樂的假遺照在這裡咒他?”
他二話不說,衝著我就罵了過來。
“啪。”
婆婆一連三天都在打沈浩的電話。
但他因為那天跟我起了衝突,直接設定了電話拒接。
這下,婆婆看到他,猛地撲過去,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沈浩,你真是糊塗啊?這就是樂樂啊,我的大孫子、你的兒子沒了,你還在說什麼胡話?”
“媽,你也被林薇騙了。”
沈浩赤紅著眼睛瞪我。
“林薇,我告訴你,你別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騙我,樂樂好好的,曼曼剛才還跟我說樂樂在老家。”
我不知道張曼從哪知道的樂樂在老家。
我一臉平靜地起身,走到樂樂的骨灰罐前,看著他。
“沈浩,你說樂樂沒事,那罐子裡的是誰?醫院開具的死亡證明上寫的是誰的名字?交警隊的事故認定書上死的又是誰?”
我走向沈浩,拿出死亡證明和事故認定書的影印件。
我把它舉到沈浩眼前幾乎貼在他的臉上。
“看清楚,沈浩,白紙黑字,沈樂,死亡原因交通事故致顱腦嚴重損傷,肇事者張揚。”
我聲音拔高,帶著積壓了太久太久的悲憤和譏諷。
“你親口勸我簽下和解書,你用你親生兒子的命換來的賠償金還有一部分在我卡里,你到現在還不相信?”
沈浩瞳孔收縮,他一把奪過那幾張紙。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沈樂兩個字上,然後是肇事者張揚的名字。
他的臉色從煞白變成死灰,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不...不可能...撞的是女孩,藍色的衣服是悠悠啊。”
他喃喃自語,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
“藍色衣服?”
我眼淚忍不住落下來,卻是為樂樂流的。
“我給他們買的是同款同色的兄妹裝,張揚他根本分不清,你趕到醫院時悠悠已經被我媽帶走了,你看到的那個躺著的穿著藍色衣服的孩子,就是樂樂,你的兒子。”
“啊。”
沈浩整個人癱軟下去,跪倒在樂樂的遺照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