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長街為君赴_第13章 13

車伕的鞭子抽得頻率很快，馬車一路上搖晃不停。

雲羽徵坐在上面，看著車廂內的屍身總是控制不住掉眼淚。

車廂對面的男人將手帕遞給她，“姑娘，你怎麼了？”

雲羽徵接過手帕擦了擦眼淚，苦笑道，“謝謝，我沒事，只是有些感懷。”

或許這就是亂世之中，女子與女子之間的惺惺相惜吧。

沒過多久，馬車停在了一處墓地。

雲羽徵和男人一起為那位死去的青樓女子挑選了一塊墓地，將她安葬在了裡面。

今夜無風，月光照人。

雲羽徵走在回馬車的路上，看著殘缺的月亮，心中五味雜陳。

男人默默跟著後面，沒有再打攪她。

等到上了馬車，雲羽徵才回過神來。

“同行許久，竟忘了問公子名諱，不知公子可否相告？”

男人抬眉淺笑，“鄙人姓楚，名懷瑾，並非滄國人，而是燼國人。”

雲羽徵聞言點了點頭，像是想起了什麼。

楚懷瑾看著她的眼睛，柔聲道，“姑娘方便告知閣下您的名諱嗎？”

雲羽徵眸子微愣，動了動眼珠開口道。

“雲忘鳶。”

楚懷瑾含笑點頭，緊接著問道，“希望的望？淵清玉絜的淵？”

“忘記的忘，紙鳶的鳶。”

不知過了多久，車底不再傳來車輪滾動的聲音。

雲忘鳶和楚懷瑾一齊下了馬車。

雲忘鳶環顧一週後，發現到了靈音寺的山腳下。

她愣怔地看向楚懷瑾兩人相視一笑。

“懷公子也是要來這靈音寺嗎？”

楚懷瑾看著她腰間靈音寺祈福特用的紅綢，溫聲道。

“是。”

雲忘鳶嘴角上揚，隨後補充道，“那懷公子怎知我也是要來這靈音寺祈福之人。”

楚懷瑾聞言從胸前掏出兩根和雲忘鳶腰間一模一樣的紅聲，淺淺笑道。

“今日是靈音寺每月一次的大開放日，世人自備紅綢皆可上山求願，可問世間百物，求百世之願。”說話，楚懷瑾看著雲忘鳶的眼神變得剋制且溫柔，緊接著補充道，“不知道雲姑娘今日來此所求何願？”

雲忘鳶看著眼前這個談吐得體，學識不凡又善觀察的男人，有些出神。

良久，才開口，“為我母親祈福。”

楚懷瑾笑著點了點頭，隨後跟著雲忘鳶登上了這座高松如雲的山峰。

靈音寺的牌匾在山頂的大霧之中若隱若現。

雲忘鳶和楚懷瑾一路暢談，最終來到了內殿。

雲忘鳶看著滿殿的神佛，虔誠拜了三拜，隨後起身將紅綢系在了殿外百年的參天菩提樹下。

“願信女母親在九泉之下能夠安好！”

“願信女子嗣能夠平安順遂一世！”

沒過多久，楚懷瑾也從殿內出來，站在了她的身旁。

只是他的紅綢比她系得高了很多。

“信徒願雲忘鳶一生平安順遂，遠離苦痛。”

“願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忽然，上頂颳起了風。

滿樹的紅綢在風中自由飄蕩，像紙鳶，也像鞭子。

雲忘鳶看著這一幕，眼底染上了一抹複雜。

“雲姑娘今日可還有事，不知下山之後，可否帶在下領略一下這滄國的大好河山。”

雲忘鳶看著他的眼睛，沒有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