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愛情降維打擊_第五章 旁人看在宋崢的面子上
旁人看在宋崢的面子上,也都投其所好。
我從前叫他爸,如今離了婚,他估計以為我會如旁人一樣叫他一句宋老先生,打死也想不到我張口就是大爺,兩個字就把他苦心維持的文化人形象按在地上摩擦。
「可不,您這一把年紀了,我又尊老愛幼,當然得叫您一聲大爺。」
我熱情地解釋,又好心勸他:「大爺,您這年紀來健身估計有點晚了,也別花這冤枉錢,回去跳跳廣場舞得了。」
我一口一句大爺,宋崢爸臉青得都快紫了。
他最看不上的就是街頭跳廣場舞那些老頭老太太,我居然讓他去跳廣場舞。
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連喘了幾口大氣,卻強壓著情緒開口:
「顧溪,你一個女人家拿著公司股份也沒用,把你的股份轉給宋崢。」
要說宋崢爸的段位就是比宋崢媽高,氣成這樣還沒忘記來的目的。
難怪宋崢媽只能在前面當炮仗,這老頭子卻能在後面憋壞水。
宋崢爸這些年對我說話向來頤指氣使,今日還是一樣,開口就是祈使句,直接下命令。
可,這糟老頭子當自己是哪根蔥?
「這不是巧了嘛,我正不想要那些股份呢。」我一臉認同地附和。
有一說一,老頭兒這話和我的打算不謀而合,但實現的過程一不一樣,我就不敢保證了。
宋崢爸顯然想不到這一層,只對我的態度極為滿意,連被叫大爺的鬱氣都去了一點,臉色緩和了幾分。
他點了點頭,一臉我孺子可教的神情:「算你懂事,我讓宋崢和你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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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兒揹著手走了,我轉頭就給公司最大的幾個股東群發訊息:股份出讓,欲購從速。
宋崢得到訊息的時候,我已經和好幾個股東接洽過了。
他氣急敗壞地來找我:「顧溪,你什麼意思?」
我無辜極了:「就賣股份啊,能有什麼意思?」
宋崢發怒:「你明明和我爸說把股份無償轉給我,現在聯絡其他人是什麼意思?」
我手上股份不少,而且都是原始股,公司運作上市,我這些股份對公司實控權能起到很大的影響。
我震驚地看著宋崢:「宋崢,你腦子進水了?」
我只說不要股份,哪個字提到要給宋崢?還免費?
我苦口婆心地勸宋崢:「宋崢,你是不是缺錢缺得吃不起飯,營養不良腦萎縮了?原始股,無償給你?這種白日夢你也做得出來?你要麼還是找個醫生看看吧,別怕貴,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我出錢。」
宋崢額頭青筋直跳,死死瞪著我,想確認我說的是真的還是單純想氣他。
然而在看到短短二十分鐘之內至少有五個股東打電話給我商談股份轉讓一事之後,他終於沉不住氣了,咬著牙出聲:「那些股份,我也能買。」
能,當然能啊。
宋崢也是股東,怎麼不能買呢?
我立刻換上笑臉,態度殷切:「要買股份你早說嘛,那咱商量個價。」
公司上市在即,正是原始股最值錢的時候,我一說要賣,聯絡我的人就沒斷過。有股東,有投資商,還有想趁最後機會入局的投機者,前前後後商洽了好幾輪,價格也到了一個十分理想的狀態。
宋崢想要我這些股份,除非拿出更高的價錢。
談判的過程枯燥且無趣,我握著股份,只有一個原則,價高者得。
最終,當宋崢紅著眼睛報出一個我滿意的價格時,我笑眯眯地答應把股份賣給他。
公司是宋崢一手拉扯起來的,天使輪、A 輪、B 輪,到如今快要上市,他一點點看著公司成長到這個地步,怎麼可能放棄他的心血?
這些股份,他就是砸鍋賣鐵都得要。
老規矩,錢到賬,籤轉讓合同。
我不知道宋崢從哪裡弄來這些錢,只是他把支票遞給我的時候,死死地捏著另一端。
「顧溪,夫妻一場,一定要做這麼絕?」
我皺著眉頭,十分不解:「正常生意,你出錢,我賣股份,怎麼就絕了呢?」
「我爸都已經去找你了!」宋崢惱怒地說道,好像他爸來找我是我多麼大的榮幸。
「對哦……」我恍然大悟,「你要不提醒,我還真忘了跟你說一句。」
我嚴肅地看著宋崢,語聲鄭重:「讓你們家那些牛鬼蛇神少來我眼巴前晃,你也知道,我這人,膽小,又衝動,被人一嚇,做事兒就沒譜。就像這些股份……」
我抽走宋崢手裡的支票,在他眼前搖了幾下:「你白掏這麼多錢,心疼不心疼?下次可得長個教訓,千萬別再讓他們來了啊。」
我說完,給宋崢個飛吻,扭搭著小腰身往外走。
呸!
真當我是軟包子呢,一個屁都不是的糟老頭子,也敢登門上臉地命令我。
從前我看在宋崢的份上讓他幾分,可如今,他算個什麼東西?
不是想要我那些股份嗎?我給了,想來也該如他的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