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些男生可以噁心到什麼程度? - 知乎(1)_第五章 選中之後是挑選切割花樣

」選中之後是挑選切割花樣,確定好款式付好定金他準備離開的時候,和我同輪班的王姐拉著霄霄走進店裡,和宋熠正好迎面碰上,一邊走還一邊對我說:「趙婧,孩子我順路幫你接過來了,等下你就不要再跑一趟了。

」完了,我在心中哀嘆。

我看不見宋熠的表情,只看得見他的背影,他僵了很久,然後轉過頭來看我,店裡璀璨華麗的水晶燈光直直的投射下來,照得他的臉慘白,他動了動嘴唇,沒有說話,但我看懂他的意思了,他要和我談談。

因為霄霄和他長得,實在太過相似。

王姐幫我帶著霄霄,我和宋熠坐在商場樓下的咖啡店裡,兩個人沉默很久之後,他直截了當地問我:「是我的?

」這個時候瞞著並沒有什麼意思,所以我直直對上他的視線,點點頭對他說:「對,是你的。

」他的臉色一點一點地難看起來,最後蒼白一片,只是問:「那個時候,那個時候……」他點到為止,我含笑望著他沒有說話。

老實說,看見他這個樣子,心裡其實是很暢快的,我為了他,吃了這麼多年的苦,有時咬牙撐不住的時候我就在想,憑什麼,憑什麼我吃了這麼多的苦始作俑者卻什麼都不知道,憑什麼?

但是我爭著一口氣,再艱難的時候,我都沒有去找過他。

現在看他這個魂不守舍的樣子,我終於覺得暢快,要不是場合不對,我真想笑出來,問他一句:「宋熠,你也有今天?

」他跟著我回店裡接霄霄,霄霄很乖,沒有問這個一臉蒼白的叔叔為什麼一直跟著我們。

霄霄和我說學校要預定秋季的校服了,每個人要交370元給學校,說完憂心忡忡地問:「我問過老師了,老師說校服一定要買,媽媽,我們還有錢嗎?

」他從小到大,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媽媽,我們還有錢嗎?

」我攬著他的小胳膊,說:「我們有錢。

」不知道宋熠在我身後聽見這番話做何感想,他能眼睛眨也不眨地一分鐘買一枚幾十萬的鑽戒,但他兒子在這麼小的年紀裡就要為370元的校服發愁。

我不知道他怎麼想,因為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靜悄悄地離開了。

1後來宋熠和他妻子離婚,準備娶我要照顧我和霄霄的時候,人人都說我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勾的宋熠鬼迷心竅,只有我覺得荒謬。

因為我沒有使手段,宋熠也沒有鬼迷心竅,要是真的要找一個理由的話,那就是愧疚。

因為他對我,深深的愧疚。

宋熠身邊的人,無論是他的家人、朋友抑或者是合作伙伴,對宋熠的評價大概都是類似的,穩重、體貼、溫和、可靠、成熟、會照顧人。

但我很慘,或許是我運氣差了一點,我沒有遇見穩重、體貼、溫和、可靠、成熟、會照顧人的宋熠,我遇見的那個宋熠,他暴躁、壓抑、反叛、高傲、虛偽、擅長隱藏,最重要的是說謊成性,騙的我太苦了。

太苦、太苦了。

我的人生,可以劃分為遇見宋熠前和遇見宋熠後,遇見宋熠前我是個自強不息的慘人,遇見宋熠後我變成一個單純的慘人,行走的掃帚星本星。

我是大三和宋熠在一起的,談戀愛其實並不在我的規劃之內的,因為談戀愛這種東西,是我消遣不起的高奢玩意。

你要是我你也會理解,我從小被扔在孤兒院門口,自強不息一路從義務九年教育堅持到上大學,沒有成為一個失足少女,這是多麼不容易的一件事。

我每天都過得很充實,也必須充實,早上五點半爬起來去校門口排隊幫班裡的同學買早點,一份早點能賺2元的跑腿費,本班加上外班大概有32位同學找我預定早餐,這樣一早上我就能賺64元,中午休息的時候我會幫女寢的同學們代拿快遞,送貨上門,之前畢業的學姐給我留了一輛腳踏車,一份快遞1元跑腿費,一中午大概能賺100多元,一三五日晚上,我會給一個初中生當家教,二四六晚上,我會去餐廳端盤子,從早上五點半到晚上十點,我除了學習睡覺外的每一分,都是用來賺錢的。

我知道我在別人眼裡可能還挺不幸的,但是一個從小到大都不幸的人是感受不到的,我有書讀,有飯吃,有錢賺,自強不息,我覺得我活得挺好。

我不知道,原來有時候一個人的不幸,能成為另外一個人利用的籌碼。

我的不幸讓宋熠選上我。

之前在餐廳端盤子的時候,有段時間餐廳的大屏一直在放一個綜藝節目,叫《奇葩說》,有次在上菜的間隙中瞥上一眼,我聽見一個選手說:「心裡有很多苦的人,要多少糖才能甜起來。

」節目的主持人立馬反駁,說:「你錯了,心中有很多苦的人,只要一點糖,就能甜起來。

」宋熠就是我的那顆糖。

我們第一次遇見是早上五點半,我拎著滿滿的早餐,同學們其實對我很照顧,他們很少會點一些湯水豆漿之類的早餐,因為知道我不好拿,那次早餐店的老闆做活動,每份早餐免費送一杯手磨豆漿。

我這個人,受人太多恩惠和照顧,也沒有什麼能回報的,因為我確實是沒錢,所以這些免費贈送的豆漿,雖然無足輕重,但卻是我為數不多的能回饋她們給我善意的東西,我咬咬牙,準備都帶去教室。

為了以防萬一,我分了兩趟,即使這樣,走到學校新月湖的時候系豆漿的袋子還是斷了,十幾杯豆漿打翻在地,乳白的豆漿熱氣騰騰地順著石板縫隙蜿蜒,其實已經習慣了,但我有時還會感慨我對命運的無能為力。

那是一種很悵然絕望的情緒,在瞬間一起湧上來,彷彿我這一生,就只能這樣,命運裝扮的花枝招展地站在我面前,對著我的臉左右開扇,但我什麼都做不了,只能這樣站著,束手無策的任打任踹。

你以為到這程度已經算是頂天的倒黴了嗎?

並不,命運笑嘻嘻地望著你,說:「誒嘿,小樣,小瞧我了吧?

你還能更慘的。

」然後我遇見宋熠。

他那個時候通宵遊戲剛從校外回來,遇見蹲在一堆豆漿汙漬旁無聲哭泣的我,他問我:「同學,有什麼可以幫忙的嗎?

」我陷入溫柔的陷阱。

2那應該是他和他母親鬧得最兇的一段時間。

宋熠父親早亡,他母親對他非常的嚴苛,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自己的時間,他的生活,除了睡覺,每一分鐘都被嚴苛的規劃好了該做的事情。

我聽他提起過一件事,是在他高中的時候,他翹了晚上的基金課,和班裡的男生一起去看一場世界盃球賽,隔天回去的時候,他母親將他帶到墓園,讓他在他父親的墓前跪了一整天,直到他說我錯了才能站起來回家。

他一直跪到脫水暈過去,也沒說出那句我錯了。

然而這只是他生活中很尋常的日常。

生活中日積月累的壓力令人爆發,他到大學的時候,和他母親鬧翻,那時候的他,吸菸喝酒逃課夜不歸宿,有次我去找他的時候,他就坐在網咖裡,每個人都戴著耳機罵罵咧咧的在打遊戲,他連電腦都沒開,就坐在那裡,叼著煙,眼睫下垂。

那樣那樣的寂寥。

他並不墮落,他只是需要一個墮落的環境來和他的母親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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