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下遺囑後,全家悔瘋了_第8章 8
三個月後,治療結束。
我體內的癌細胞,奇蹟般地,全部消失了。
我痊癒了。
拿到檢查報告的那天,我抱著李哲,在醫院的走廊裡,哭得像個孩子。
我活下來了。
我真的活下來了。
出院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賣掉了公司,也賣掉了那套承載了太多不堪回憶的房子。
我把大部分錢,都注入了我成立的那個基金會。
剩下的,足夠我和李哲,安穩地度過餘生。
我們離開了那座令人窒息的城市。
開始了一場沒有目的地的旅行。
我們去了XZ,看了最純淨的星空。
我們去了大理,在洱海邊曬太陽。
我們去了成都,吃遍了所有的小吃。
我的臉上,笑容越來越多。
李哲用相機,記錄下了我每一個開心的瞬間。
他說,要給我出一本寫真集。
我笑著捶他,說他俗氣。
但心裡,卻甜得像吃了蜜。
原來,被人愛著,是這樣一種感覺。
原來,為自己而活,是這樣一件幸福的事。
我終於明白,對那些傷害過我的人,最好的報復,不是讓他們下地獄。
而是我在人間,活得比誰都好。
11
一年後,我和李哲在瑞士的一個小鎮定了居。
我們在雪山腳下,買了一棟帶花園的小木屋。
我每天的生活,就是種花,畫畫,學著做各種甜點。
李哲在鎮上的診所找了份工作,清閒又自在。
日子平淡,卻充滿了陽光。
這天,我正在花園裡修剪玫瑰。
郵遞員送來一封來自國內的信。
信封上沒有署名,只有一個陌生的地址。
我拆開,裡面是一張剪報。
是當地一家晚報的社會新聞版。
標題是:《昔日富豪淪為階下囚,慈母千里探監泣不成聲》。
照片上,蘇航穿著囚服,剃著光頭,面容憔悴。
我媽隔著玻璃,哭得撕心裂肺。
報道里說,蘇航因為在獄中表現惡劣,多次打架鬥毆,被加了刑。
林建國和林月,因為近親結婚的醜聞,生意徹底破產,欠下鉅額債務,不知所蹤。
我爸中風後,生活不能自理,脾氣也變得異常暴躁,我媽一個人照顧他,苦不堪言。
整個家,已經支離破碎。
信紙的背面,還有一行用圓珠筆寫的字。
字跡很潦草,看得出寫信人當時很激動。
“蘇晴,這就是你想要的嗎?你滿意了嗎?”
我認得,這是我媽的筆跡。
她終究還是不甘心,想用這種方式,來刺痛我,來提醒我,我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李哲從屋裡走出來,看到我手裡的剪報,皺了皺眉。
他想拿走,被我躲開了。
我看著那張照片,看著我媽那張被歲月和怨恨扭曲的臉,忽然笑了。
我拿起剪刀,繼續修剪我的玫瑰。
一邊剪,一邊輕聲哼著歌。
“滿意嗎?”
我把一朵開得最豔的紅玫瑰剪下,放在鼻尖輕嗅。
“當然。”
我的人生,已經翻開了新的篇章。
這裡有陽光,有花香,有愛人。
至於那些活在陰溝裡的過往,就讓他們,永遠爛在過去吧。
李哲從身後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頭頂。
“在想什麼?”
我轉過身,踮起腳,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
“在想,我們今晚吃什麼。”
他笑了,眼裡的溫柔,像揉碎了的星光。
“你想吃什麼,我就做什麼。”
夕陽下,我們的身影被拉得很長。
不遠處,雪山巍峨,歲月靜好。
我知道,這才是屬於我的,真正的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