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丈夫不認識我_第5章 客廳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客廳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季淮言的瞳孔猛地一縮，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又緩緩地轉向身邊的林薇。

林薇的臉白得像紙，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你……你胡說八道！血口噴人！」她指著我，聲音尖利，「淮言哥，你別信她！她就是嫉妒我能照顧你，故意挑撥離間！」

季淮言沒有說話，他的目光像一把鋒利的刀，在林薇和我之間來回逡巡。

他今天的人設，似乎格外理智和敏銳。

「你有什麼證據？」他看著我，沉聲問道。

「證據？」我笑了，「證據就在郵輪的監控錄影裡。只不過，某些人動用關係，把那一段給抹掉了。」

我說著，目光緊緊鎖住林薇。

林薇的眼神躲閃，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什麼都沒做！」她還在嘴硬。

「是嗎？」我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隨身碟，在指尖把玩著，「不巧，我這裡有份備份。」

當然，隨身碟是空的。

我只是在賭。

賭林薇心虛。

果然，看到隨身碟的那一刻，林薇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季淮言面前，抱著他的腿大哭起來：「淮言哥，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當時情況太亂了，我只是想拉住念念姐，不小心……不小心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會那麼嚴重！淮言哥，你相信我！」

季淮言的身體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女人，眼神里是從未有過的震驚和……厭惡。

他一腳踹開她，力道之大，讓林薇在地上滾了一圈。

「滾。」

他的聲音，比西伯利亞的寒風還要冷。

林薇徹底傻了，她大概沒想到，一向溫和的季淮言會這樣對她。

她爬起來，還想說什麼，卻被季淮言眼裡的殺氣嚇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客廳裡，只剩下我和季淮言。

他背對著我，肩膀微微顫抖，似乎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許久，他轉過身，那雙清零的眸子裡，此刻卻翻湧著我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謝謝你。」他看著我，聲音沙啞，「告訴我真相。」

我沒有說話。

「那個隨身碟……可以給我嗎？」他問，「我想看看。」

我將隨身碟遞給他。

他接過，轉身走向書房。

我知道，他會發現裡面是空的。

但他不會再相信林薇了。

這就夠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忽然開口：「季淮言。」

他腳步一頓，回頭看我。

這是我回來後，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你不好奇嗎？我一個素不相識的鐘點工，為什麼會知道這麼多事？為什麼會有監控錄影？」

他沉默地看著我，眼神里的探究越來越深。

「你到底是誰？」

我朝著他，一步步走過去。

走到他面前，我抬起手，輕輕撫上他的臉。

他的身體瞬間僵硬，卻沒有躲開。

我的指尖劃過他的眉眼，他的鼻樑，最後，停留在他的唇上。

這曾是我每天都要做的事，用親吻喚醒他對我的愛意。

而此刻，他的眼裡只有全然的陌生和警惕。

「我是誰？」我看著他的眼睛，輕聲說，「我是被你拋棄在海里，又從地獄爬回來的……你的妻子。」

他的瞳孔，在聽到「妻子」兩個字時，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下一秒，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眼神凌厲如刀：「你不是她！」

「我不是？」我任由他抓著，嘴角的笑容帶著一絲悽然，「那你告訴我，你的妻子蘇念，左邊鎖骨上，是不是有一顆很小的痣？」

他的呼吸一窒。

「她是不是對芒果過敏，但又特別喜歡聞芒果的香氣？」

他的手，開始微微顫抖。

「她是不是最喜歡在下雨天，靠在你懷裡，聽你讀詩？」

我說一句，他的臉色就白一分。

這些，都是寫在日記裡的，我們之間最私密的細節。

林薇把日記燒了，她以為這樣就能抹去一切。

可她忘了，所有的記憶，都刻在我的腦子裡，我的心裡。

「這些……」他艱難地開口，「你怎麼會知道？」

「因為我就是蘇念。」

我抬起另一隻手，想要去觸碰他胸口的位置。

那裡，曾是我最溫暖的港灣。

可我的手還沒碰到，就被他狠狠地甩開。

「夠了！」他後退一步，像是看到了什麼怪物，眼神里充滿了驚恐和抗拒，「你不是她！你不是！念念她……念念她不會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她的眼睛裡，永遠都帶著光！」

我的心，被他這句話刺得鮮血淋漓。

光？

那束光，早就在他冷漠地說出「救生艇滿員了」的時候，被他親手熄滅了。

我看著他，眼淚終於不受控制地滑落。

「季淮言，」我哭著笑了，「你把我弄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