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不知淮_第八章 他太凶
他太兇,我委屈地想落淚。
淚都在眼眶裡蓄好了,就聽見顧淮轉頭對著那個兇猛大漢說:「老實蹲著,別動!」
然後手捂著我耳朵,把我帶進了懷裡。
溼潤的眼睛就這麼撞上了他溫熱的胸膛,我眨眨眼,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襲上心頭。
周圍的小幹警在清理現場,無暇顧及我們。
我悄悄地、悄悄地,把手伸了出去,穿過顧淮的懷抱,環在他身後。
他呵斥對方的動作一頓,隨後,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我的腦袋。
我被按到了他懷裡更深處,搖頭晃腦兩下,把臉上的血給擦乾淨。
想再做點什麼的時候,我那怨種閨蜜就說話了。
「沈知,你在幹嘛!沈知,你受傷了嗎!沈知,你說話啊,該不會是被打聾了吧。」
我咬咬牙,從顧淮懷裡退出去,怒視我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閨蜜,一臉哀怨。
你看不到我在幹嘛嗎!
我在撩男人啊你個狗東西!
我悲憤無比地再次坐上了警車,回到了顧淮他們局裡。
跟著我們一起回去的,還有一個躺在卡座上人事不省的姑娘。
做筆錄的時候,小幹警在我面前問了好幾遍:
「為什麼會和別人發生衝突?」
我很茫然:「我不知道啊,我就聽見那邊鬧鬨鬨的,跑過去以後,就開始捱打。」
對方敲敲桌子,示意我:「態度認真點。」
真不是我不認真,我衝到夏夏身邊的時候,連話都來不及跟她說,就開始跟著一起捱打。
要知道,一個男人對付兩個女人都已經綽綽有餘了,對方可是好幾個男人。
雖然後來我們兩個又打回來了。
我只能說:「你不如問一問對方,為什麼會跟我朋友起衝突。」
做完筆錄,我才從夏夏口中得知完整的來龍去脈。
她在酒吧裡四處尋找適齡單身男青年的時候,看見了一個女生侷促不安地坐在卡座中間,神情恍惚,面色慘白。
被幾個男人半哄騙半脅迫地喝下一杯飲料後不久,姑娘就暈了過去。
而這個為首的男人,撈起陷入昏睡的女人,就打算離場。
夏夏是見過渣男的人,當場就憤怒了,踩到桌子上,一個瓶子爆了對方的頭。
小幹警對夏夏口中的渣男感到疑惑,皺起了眉頭。
我還在猶豫要怎麼解釋,顧淮在旁邊替我們跟同事說:「她們兩個前陣子在賓館舉報了前男友。」
小幹警恍然大悟。
我內心驚詫,他怎麼連這件事都知道。
男人堅持說昏迷的女生是他女朋友,之所以會昏睡,是因為酒的度數太高,喝醉了。
顧淮他們在組織我們雙方進行協商,夏夏一副和對方水火不容的樣子,眼看著就要在會議室打起來。
這個時候,門突然開了。
一個小幹警走過來,低頭在顧淮耳邊說了什麼。
顧淮臉色一變,看向男人的眼神變得嚴肅又銳利。
我離得近,耳力好。
我聽清了。
小幹警說的是:「醫生在劉悅體內檢測出了 Y-羥基丁酸。」
是迷藥的成分。
思忖片刻,顧淮又讓人拎著我進了審訊室,重新審問了一遍。
所以我並不知道醫院裡的人醒以後,跟負責留守的警察說,自己是被拐賣的。
事件立刻升級,最後,省廳派了人過來,悄無聲息地接手了這件事。
對外只說,因為感情原因,雙方發生肢體衝突,經協商,願意私了。
把來龍去脈反覆問了幾遍以後,顧淮就送我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他一打方向盤,拐彎兒去了藥店,在我探知的目光中,下車走了進去。
幾分鐘後,他拎著一袋兒東西出來,然後開啟我這側的車門,低著頭看我。
我大腦一片空白,絲毫不知道他想做什麼。
「你要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