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為嫡姐要我殉葬,我真死了他卻後悔了_第7章 7
謝昀雷霆之勢,一夕之間,天翻地覆。
他重新坐上了帝位。
禁足已久的宋晚凝衝出宮室,聲聲泣血:
“陛下,我就知道,你還活著。”
她惡狠狠瞪著我,彷彿要在我身上戳上幾千個窟窿:
“賤人,你還敢冒充本宮,來人,把這個賤人拖下去,亂棍打死……”
早就料到這一天,我竟露出了微笑。
我漫長的被捨棄的人生裡,有這麼一段被捧到天上的歲月,足夠了。
可腰間的手臂攔住了我謝罪的動作。
謝昀看都沒看她,沉聲吩咐:
“宸王妃胡言亂語,冒犯皇后,禁足於宸王府,無詔不得出府。”
“皇后?”
宋晚凝痴痴呢喃著這兩個字,眼淚大顆大顆落下來,最後變成了絕望的大笑:
“哈哈哈,皇后?我窮極一生的位置,你卻輕而易舉給了她?”
“憑什麼?她有什麼好?你們一個兩個都放不下她?”
“賤人!你到底對他們做了什麼!我要殺了你……”
聲音戛然而止,她被捂住嘴帶了下去。
我也仿若經歷了一場幻夢,怔怔看著眼前的男人:
“陛下?”
“叫我景玉!”
我呆了。
他無奈又寵溺地捏捏我的鼻子:
“小雪花,還是這麼傻。”
被珍藏的記憶傾巢而出,一瞬間清晰無比。
差點死於大雪天的女孩,被安置在積雪嚴寒院落的女孩,在雪天為小客人偷來小饅頭的女孩。
賤人、孽種、野孩子,她不配擁有姓名。
可那個少年,給了她一個好聽的稱呼:
“小雪花~”
她高興得一夜都沒睡著,輾轉反側,給自己取了個普通而珍貴的名字。
“我叫……宋初雪!”
“宋初雪。”頭頂傳來輕笑,“對吧?”
視線相接,謝昀燦若星辰的眼眸只承得下我一個人。
正如那年冬獵,他遭遇刺客,我想也沒想替他擋下一箭。
被他橫抱進寢宮,親自上藥那次。
他也是這樣看著我,像是鎖定獵物的豹子,帶著審視:
“宋初雪,對吧?”
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流下,所有的記憶串聯起來。
難怪他為我擋下宋晚凝的劍時說:
“也罷,算是我還你的。”
“你……”
“沒錯,我早就知道了。”
他認真看著我:“當日,我迎娶相府千金,指得也是你。”
可惜襄王有意,神女無夢。
他只好將錯就錯,也算歪打正著全了我的夙願。
可沒成想,謝綏愛宋晚凝,即使成婚後也未曾改變。
“我放在心尖上的人,他憑什麼那樣糟踐?”
“所以,聽到他說要調換你們時,我順勢而為了。”
謝昀自嘲笑笑:
“朕很可憐是不是,跟喜歡的人相守,也需要偷的。”
我把頭搖成撥浪鼓,用力抱住他:
“不!”
真正的小偷,是我。
人總是這樣,一味看著高懸於天的明月,卻忽略了身旁怒放的玫瑰。
好在,兜兜轉轉,終是沒錯過那個他。
冊封大典後,我成了母儀天下的皇后。
謝昀下令取消選秀,此生唯愛一人。
天下大驚,而後,讚不絕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