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女兒砸承重牆改造客廳我不管了_第8章 8
案件的審理過程,沒有任何懸念。
在如山的鐵證面前,顧思嘉和沈皓辰的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
偽造公文,判刑一年。
惡意誹謗,判刑兩年。
詐騙銀行貸款,判刑五年。
危害公共安全罪,這是最嚴重的一項,因為造成了重大財產損失和惡劣的社會影響,直接判了十年。
數罪併罰,他們最終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在法庭上,聽到宣判的那一刻,顧思嘉當場就暈了過去。
沈皓辰則面如死灰,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
十五年。
他們最寶貴的青春,都將在冰冷的鐵窗後度過。
而他們的噩夢,還遠不止於此。
法院判決他們,需要共同承擔三千萬的鉅額賠償。
他們名下那套已經成為危房的商鋪,被法院強制拍賣,但只拍出了一百多萬。
剩下的兩千多萬債務,將跟他們一輩子。
即使出獄後,他們也需要用餘生來償還。
而那筆高利貸,更是像附骨之疽。
催債公司的人,在得知他們被判刑後,直接將矛頭對準了他們的家人。
沈皓辰的父母,被騷擾得不敢出門,最後連夜賣了老家的房子,不知所蹤。
而我的丈夫,顧思嘉的父親,也每天活在恐懼之中。
他不斷接到威脅電話,家門上被潑滿了油漆。
他終於崩潰了。
他跪在我面前,老淚縱橫。
“晚卿,我錯了。”
“我不該那麼糊塗,不該一次次地縱容他們。”
“求求你,看在我們幾十年夫妻的份上,救救我。”
我看著他,心中一片冰涼。
“救你?”
“當初我被他們逼得賣房賠款,被鄰居當眾毆打的時候,你在哪裡?”
“當初他們聯手把我送上絕路的時候,你又在做什麼?”
“你只想著你的面子,你的‘家醜不可外揚’。”
“你和他們,本質上是一丘之貉。”
我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放在他面前。
“簽了吧。”
“從今以後,你的死活,與我無關。”
他看著離婚協議書,整個人都傻了,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最終,他顫抖著手,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知道,這是他應得的下場。
他為他的懦弱和縱容,付出了代價。
至於顧思嘉和沈皓辰。
我後來聽說了一些他們在監獄裡的事。
沈皓辰因為欠了外面一屁股債,那些債主的“朋友”,在監獄裡對他“格外關照”。
他成了最下等的囚犯,每天都在被欺負和毆打中度日。
據說有一次,他被打斷了腿,因為沒錢醫治,最後成了個瘸子。
這正應了催債人那句話,讓他“生不如死”。
而顧思嘉,她那自以為傲的美貌和嬌氣,在監獄裡成了最沒用的東西。
她幹不了重活,處處被人排擠。
因為長期的精神壓力和營養不良,她迅速衰老,頭髮大把大把地掉,三十歲的人,看起來像五十歲。
她也體驗到了我上一世的滋味。
被孤立,被欺辱,看不到任何希望。
有一次,她透過獄警,給我帶來一封信。
信上,是密密麻麻的懺悔和哀求。
她說她知道錯了,她說她每天都在做噩夢,她說她想見我一面。
她甚至說,如果能重來一次,她一定聽我的話。
我看著那封信,直接將它扔進了垃圾桶。
重來一次?
我已經給了你重來一次的機會。
是你自己,沒有珍惜。
那棟曾經開裂、塌陷的大樓,在我的義務指導和監督下,進行了長達半年的加固修復。
我動用了我所有的人脈和專業知識,確保每一個環節都萬無一失。
當腳手架全部拆除,大樓以嶄新的面貌重新矗立時,所有的鄰居都自發地來到我家門口,向我表示感謝。
他們送來了錦旗,上面寫著“德高望重,恩同再造”。
曾經指著我鼻子罵的那個大媽,拉著我的手,眼眶通紅。
“張工,對不起。”
“是我們當初瞎了眼,錯怪了您。”
“您才是我們這棟樓的救命恩人啊!”
我笑了笑,接過了錦旗。
上一世的怨恨,在這一刻,終於煙消雲散。
我和丈夫離了婚,他賣掉了房子,替顧思嘉還了一小部分債,然後回了老家,從此再無音訊。
我一個人住在我那套寬敞明亮的房子裡,過上了清淨安穩的退休生活。
我養了花,報了老年大學的書法班,偶爾和老同事們聚會喝茶。
生活平靜得像一汪不起波瀾的湖水。
有一天,我接到了一個監獄打來的電話。
是顧思嘉。
她的聲音,沙啞又蒼老。
“媽……”
她只叫了一聲,便泣不成聲。
我沒有說話,靜靜地聽著。
電話那頭,是她壓抑不住的、絕望的哭聲。
她哭著說她在裡面的生活有多苦,哭著說沈皓辰成了瘸子,哭著說她有多後悔。
“媽,你能不能……再來看我一次?”
“我只想……再看看你……”
我聽著她的哭訴,內心沒有一絲波瀾。
我只是平靜地,對著話筒說了一句話。
“那個頑固的老太婆,不是早就死了嗎?”
說完,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然後,將這個號碼,拉入了黑名單。
我沏了一壺新茶,拿起毛筆,在宣紙上寫下四個大字。
“人間值得。”